童磨低下头,凑到伊之助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诱导:
“伊之助,你看,这个人在哭呢。既然你学会了神的声音,那就由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吧。”
“是让他去死?还是?
让他把那只偷东西的手留下来赎罪?”
这是一道送命题。童磨在试探,在诱导,试图在伊之助那张白纸上涂抹上残忍的顏色。
伊之助看著底下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那男人眼里的恐惧和绝望,让他想起了穿越前被生活压垮的自己。
虽然为了活命认贼作父,虽然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当个恶人,但他伊之助也是有原则的。
欺负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弱鸡算什么本事?只有薅童磨这种怪物的羊毛,那才叫本事。
既然你让我做决定,那就別怪我不按套路出牌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腔內积蓄起所有的力量。
他再次开启了“绝对音感”的频率模擬,对著台下那个绝望的男人,爆发出一声稚嫩却震耳欲聋的咆哮:
“滚!!!!!!!!!”
一个字。
简单,粗暴,却因为加持了那种特殊的频率,在大殿內產生了恐怖的回音,震得四周的冰莲花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男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耳中,这不仅仅是一个婴儿的啼哭,这是神的赦免!是神諭!神让他滚,那就是不杀他!
“谢、谢神子大人!谢教主大人!谢谢圣女大人!
神子万岁!
教主万岁!
圣女万岁!”
男人欣喜若狂,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殿,生怕晚一秒,神子就会反悔。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童磨挑了挑眉,看著怀里的婴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滚?”
他轻笑著,手指轻轻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
“我以为你会让他把手留下来的。毕竟偷东西要受罚嘛。”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童磨的怀里蹭了蹭,利用那冰冷的体温给自己降降温。
他在心里冷笑:留个屁的手,那傢伙瘦得全是骨头,留下来也不好吃,还弄脏了地板。
把他放走了,他就会到处去传极乐教出了个仁慈的神子,到时候信徒更多,贡品更多,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童磨看著怀里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深沉的婴儿,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原来如此。不屑於惩罚这种螻蚁吗?
还是说,你想通过宽恕来收买人心?”
“真是个贪婪又聪明的小傢伙啊。
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隨著童磨的这句话落下,伊之助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系统对他刚才成功运用声音技能並达成目的的奖励
肺活量强化。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有力,这对於未来学习呼吸法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基础。
很好。
肺活量大了,以后不管是骂人,还是以后拿著刀砍人,都更有劲了。
这一波,又是双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