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蝴蝶屋特有的味道。
“咕嚕。。。。”
一声並不优雅的腹鸣打破了病房的寧静。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的双刀,铁扇,甚至连那身昂贵的羽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虽然乾净但毫无品味的病號服。
“我的钱呢?!”
这是伊之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我的刀呢?!
我的扇子呢?!
还有那个黄毛欠我的欠条呢?!”
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那是鬼化后的严重透支。
“哎呀,你醒了?”
一个清脆却略显严厉的少女声音响起,神崎葵端著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床上像蛆一样扭动的伊之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別乱动!你的肋骨裂了三根,肌肉多处拉伤!真是的,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老实点!”
伊之助停下动作,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天生超常触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虽然凶,但没有杀气。
也就是——可以欺负。
“喂,那个谁。”伊之助恢復了极乐教少主的大爷做派,虽然躺著,但下巴抬得老高。
“本少主饿了。把你们这最好的厨子叫来。我要吃天妇罗,要大虾的,还要那种加了冰糖的红豆汤。”
神崎葵愣住了,隨即额头爆出青筋:
“哈?!这里是病房!不是餐馆!只有稀粥和药汤!”
“稀粥?”伊之助一脸嫌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那种东西是给猪吃的吗?我可是伤员!是功臣!没有我,那两个穷光蛋早就被蜘蛛做成標本了!”
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摊开掌心:“没有天妇罗也行。那就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衣服里还有三枚金判,拿去给我买!”
“你!”神崎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蝴蝶屋照顾过无数伤员,有哭爹喊娘的,有沉默寡言的,但这种把医院当五星级酒店点菜的,他还是头一个。
就在这时。
“阿拉~看来这位小弟弟的精神很不错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微笑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虫柱·蝴蝶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柔笑容,手里拿著那把还没归还给伊之助的青色铁扇,缓步走了进来。
伊之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绝对音感听到了。
这个女人的心跳,平稳得可怕。但在那平稳之下,压抑著一股极为骇人的怒火。
“出去吧,葵。
”忍依旧笑著,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伊之助,“我有话要跟这位少爷单独聊聊。”
神崎葵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忍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將那把青色铁扇轻轻放在膝盖上。
“嘴平伊之助君,是吧?”
忍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扇骨上的纹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