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籁就算断片了,也能猜到是林韫声把他弄医院来的。
心里一时又酸又软又自残形愧:“给你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林韫声冷声冷调的回答,“以后别再寻死腻活的。”
林天籁苦笑一声。
揉了把脸,注意到屋里还有外人。
明傲矜贵,气宇不凡。
林天籁问:“这位是……”
“谢屿辰。”谢屿辰放下交叠的长腿,朝初次见面的林董事长露出社交性微笑。
林天籁宿醉过后反应迟钝,想了好几秒才恍然惊悟:“优悦集团的谢屿辰?”
谢屿辰:“京港跟我同名同姓的不多吧。”
林天籁肃然起敬,早就听说京港谢氏大少爷博学多才,手腕雷霆,小小年纪已是一方巨鳄。
然而除此之外更让林天籁关切的是,林韫声和谢屿辰频频上热搜的绯闻。
林天籁觉得身为父亲,理应问清楚林韫声这件事。但他这个父亲立场尴尬,无数次想开口又不敢说,一直拖到现在。
这么巧跟谢屿辰打照面了,林天籁不敢问林韫声,但敢问谢屿辰。
“谢总。”林天籁叫人。
谢屿辰起身走到林韫声边上,好像是觉得他头发长了,后面有些戳衣领,于是用手指拨弄几下衣领。
林天籁后面的话瞬间卡在咽喉里。
林韫声看向谢屿辰,谢屿辰弯起桃花眼,笑容明灿,比醇厚的葡萄酒还醉人。
他跟秋枫交往三年,他爸都不知道。
他们的父子关系,导致林韫声压根不会主动跟父亲出柜。而林天籁也根本没往儿子是gay那方面想,所以两次接触秋枫,都以为秋枫只是林韫声要好的朋友,就像边向阳似的,铁哥们儿。
林韫声转头看清林天籁脸上震惊的表情。
这样也好,无需多言,用一个牙印足以证明。
林韫声叫上谢屿辰:“走吧。”
林天籁:“韫声!”
林韫声止步,瞥他一眼:“年年如此,你这样折腾自己,还给别人添麻烦,有意义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天籁无颜以对,双手遮脸道:“我早就想跟你妈妈去的,可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我跟小沁唯一的儿子。”
林韫声的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堵得慌,喘不过气。
那是方沁死后第一年的忌日,林天籁喝的伶仃大醉,出现了幻觉,他追逐着空中的虚影嘶声力竭的叫着“小沁我错了,别离开我”。
他终于抓住了虚影,仿佛挽回了全世界,笑的像个天真可怜的孩子。
他握着方沁的“手”抚摸在自己脸上,说:小沁,我该去找你的,可是咱们的儿子怎么办?他才八岁,不能先没了妈妈再没了爸爸。你等着我,等韫声长大成人了,娶妻生子了,我就去陪你。
林韫声迈步就走:“别再一厢情愿了,我妈不想你去找她,你也有点自知之明,别去骚扰她。”
你就老老实实活着吧!
走出医院,林韫声大喘口气。
余光里多了瓶杏仁露,谢屿辰递来的。
林韫声接过来猛灌半瓶,呛得咳嗽起来,肺部都扯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