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漆黑彻底笼罩着天空,只剩下星光点点和一弯明月。
他心底的焦躁才逐渐散去,有一个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
……
晚上十点半,正在睡觉的那熙突然睁开眼。
灯光昏暗,满室寂静的房间,耳膜能清楚地感受到心跳在逐渐加剧,熟悉的热度在身体深处窜起,口干舌燥,心烦气闷。
那熙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为了戒断他对信息素上瘾,沈明季在今天离开前并没有用信息素安抚他,所以易感症状在偃旗息鼓了一天后,毫无意外地再次降临。
那熙安静地看着天花板一会儿,直到体内的热度变得越来越明显,他才掀开被子,悄然无声地下了床。
他取出抑制剂给自己注射。
也许这个抑制剂对他仍然没有效果,但那熙想试试,如果在注射抑制剂后仍然无效,他能不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撑过这难熬的晚上。
虽然沈明季在离开的时候跟他说了,也许在他易感期发作的时候再进行逆向安抚,会更有效果。
但那熙现在并不想这样。
他把空掉的抑制剂扔进垃圾桶,随后走到这个套房的中心控制台,用遥控把阻隔装置打开。
信息素是无形的,普通的墙壁根本挡不住信息素的入侵,但一般像诺亚方舟这样的酒店,都会配置高级的阻隔装置。
一旦打开阻隔装置,就能阻隔掉他的信息素往外面释出,避免引起暴乱。
那熙放下遥控,感觉心脏的跳动仍然剧烈,显然抑制剂再次对他失效了。
甚至他的本能开始不满,因为已经知晓了被信息素安抚的滋味,本能想要得到满意,朝他发出抗议。
那熙面无表情地握了握微微发抖的手指,回到床上躺下。
而后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什么都不想。
意识到主人的沉默反抗,向来沉稳的雪松信息素变得凛冽刺骨,那熙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无视alpha本能给自己发出的警告。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汗水浸湿了睡衣,就连下方的被褥也沾染汗印,那熙脸皮轻轻一抽,难以忍受的冲动破坏了他向来平静的脸。
破坏、暴力、掠夺、侵占……
他的脑海充斥着alpha陷入易感期时的暴虐想法,那熙不知不觉中皱紧了眉头。
他握着拳忍耐,指甲用力嵌入手心,泛起一丝痛意。
然而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远远比不上他此刻煎熬的难耐不堪。
浑身像被火烧一样,本能震怒,明明有解药却不去掠夺,可以得到舒缓却在伪装绅士。
它向那熙提出直击心灵的质问,你敢承认此刻没有一丝一毫把他据为己有的想法吗?
你敢承认吗?
那熙眉头紧皱,无声抵抗本能的蓄意诱导。
然而藏在内心深处的另一个声音发出新一轮的恶魔低语。
承认吧。
你想要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