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州,威彻斯特郡。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或者说,曾经的学校遗址——坐落在山丘之上,俯瞰著哈德逊河。三周前,一场由“人类之友”极端分子发动的袭击,让这所变种人庇护所变成了废墟。
主教学楼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宿舍楼的窗户全部破碎,训练场的草坪上还留著焚烧弹的弹坑。残垣断壁间,依稀能看到彩色壁画的碎片——那是学生们亲手绘製的“变种人与人类和谐共处”的主题画。
查尔斯·泽维尔坐在轮椅上,停在废墟中央。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灰色羊毛衫,膝盖上盖著毯子,儘管天气已经转暖。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曾经充满笑声的校园,那双能够阅读全球七十亿人思想的蓝眼睛里,此刻只有深沉的悲伤。
“我们还能重建吗,教授?”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是斯科特·萨默斯——镭射眼,x战警的队长,也是学校里最年长的学生之一。他戴著那副特製的红石英眼镜,遮住了隨时可能失控的opticblast(光学衝击波)。
查尔斯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一块烧焦的木樑。木头在他的触碰下簌簌化为灰烬。
“我们必须重建,斯科特。”教授最终说,“如果连这里都消失了,那些孩子们还能去哪里?”
斯科特沉默。他知道教授是对的。变种人青少年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群体之一:在家中被父母恐惧甚至遗弃,在学校被同学霸凌,在社会上被视为怪物。泽维尔学校是他们唯一的港湾。
但重建需要钱。大量的钱。
保险只能覆盖很小一部分——因为保险公司將袭击定性为“种族衝突导致的暴乱”,属於免责条款。政府的灾难救助基金?別开玩笑了,推动变种人註册法案的政客们巴不得这所学校永远消失。
私人捐款?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公开支持变种人机构等同於政治自杀。
“也许我们可以找斯塔克先生。”斯科特提议,“他是公开支持变种人权利的亿万富翁之一。”
“托尼已经捐了很多。”查尔斯摇头,“但斯塔克工业的股东们正在给他压力,要求他『注意企业形象。我们不能让他为难。”
“那……”
查尔斯正要说什么,突然,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心灵感应——有人屏蔽了他的探测。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五个。
他转过头,看向学校大门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沿著蜿蜒的山路驶来,停在废墟外的警戒线前。车门打开,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亚裔男子走了出来。他穿著简单的卡其裤和格子衬衫,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技术人员或学者。
但查尔斯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因为在这个男子的思维周围,有一层温和但坚不可摧的屏障——那不是刻意的防御,更像是某种天生的特质,就像光线无法穿透铅板一样自然。
“肯特先生。”查尔斯微笑著说,轮椅自动转向来人的方向。
柯恩·肯特——或者说,克拉克·肯特,或者说,超人——走到教授面前,伸出手:“泽维尔教授,很高兴终於能当面见到您。”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查尔斯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和力量,但思维层面的接触依然被那层屏障隔绝。这没有让他不安,反而让他更加尊重——在这个世界上,愿意保护自己隱私的人已经很少了。
“感谢你今天上午做的一切。”查尔斯真诚地说,“不仅是为了那座桥,更是为了埃里克。我感觉到他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很不容易。”
“我只是给了他一个选择。”柯恩鬆开手,环视四周的废墟,表情严肃,“这里的情况比新闻报导的更糟。”
斯科特走上前:“你是记者吗?號角日报的?”
“漫画家。”柯恩微笑,“不过我確实为號角日报画漫画。今天来,是以另一个身份。”
他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文件,递给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