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特基金会,变种人-人类和谐发展专项基金。”柯恩解释道,“首期注资五亿美元,用於三个方向:第一,重建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按照最高安全標准和最先进的教学设施建设;第二,资助变种人能力控制研究,特別是那些有潜在危险但可塑性强年轻变种人;第三,开展人类对变种人认知教育项目,从小学课程到公眾宣传。”
查尔斯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和计划细节,手微微颤抖。
五亿美元。
这不是捐款,这是救赎。
“柯恩,这……太慷慨了。”教授抬起头,眼中有了光芒,“但你知道现在支持变种人机构意味著什么吗?肯特基金会可能会面临舆论攻击,甚至政治打压。”
“我知道。”柯恩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是下意识的,为了强化“柯恩·肯特”这个人设的认知干扰,“但基金会是独立运营的慈善机构,资金来源多元化,投资策略保守。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捐款是匿名的。”
“匿名?”
“对外的公开记录只会显示『多个匿名捐赠者。”柯恩说,“实际上,资金来自我在过去几个月通过投资和版权收入积累的个人资產。与斯塔克工业或韦恩企业不同,肯特基金会没有股东,没有董事会压力,只有一个决策者: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做好了准备。如果政客们想调查,他们会发现所有流程完全合法,所有税务毫无问题。如果他们想用媒体攻击,我会用更多的慈善项目回应——不仅是变种人相关,还有普通人的教育、医疗、救灾。我要让公眾看到,肯特基金会帮助所有人,不分种族、基因或能力。”
查尔斯深深地看著这个年轻人。通过心灵感应,他无法阅读对方的思维,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气场:那不是超人的那种太阳般的温暖,而是一种更沉稳、更坚定的力量,像深埋地下的基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教授轻声问,“你不是变种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你甚至不是人类。为什么如此投入这个星球的种族纷爭?”
柯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故事:
“在我小的时候——我指的是这个身份的小时候——我父母经常带我去看星空。他们告诉我,每颗星星都可能有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可能有和我们完全不同的生命。但他们也说,无论外表多么不同,所有智慧生命都有一些共同点:会爱,会恐惧,会渴望被接纳,会害怕被排斥。”
他看向废墟中一面残破的墙壁,上面还留著半幅壁画:一个人类孩子和一个变种人孩子手牵手。
“我来地球时是个婴儿,被人类父母收养,被人类朋友环绕,被人类社会塑造。从任何意义上说,我都是人类文化的產物。但我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人类。我的细胞结构不同,我的能力来源不同,我的寿命可能也不同。”
他转向查尔斯:
“所以我理解『异类的感受。理解那种无论多么努力融入,总有一部分自己无法被接纳的孤独。理解那种害怕被发现真实身份的恐惧。理解那种渴望被当作『人而不仅仅是『能力载体的深切需求。”
斯科特在一旁听著,不知不觉摘下了眼镜——这个动作很危险,但他控制住了。他的眼睛是正常的棕色,只是瞳孔深处隱隱有红光流转。
“你……”少年低声说,“你也隱藏著自己。”
柯恩点头:“每天。每时每刻。即使在我最亲密的朋友面前——比如彼得·帕克,那个你们可能知道的蜘蛛侠——我也保持著秘密。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保护。保护他们,也保护自己。”
查尔斯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这个来自星辰的守护者——在变种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种双重生活,那种身份焦虑,那种在“做自己”和“被接纳”之间的永恆挣扎。
这不是同情,是共情。
“所以,”柯恩继续说,“当我看到这所学校被烧毁时,我看到的不只是一栋建筑的损失。我看到的是一个象徵的毁灭——那个象徵是:在这个充满恐惧和偏见的世界上,仍然有人愿意为『不同创造一个安全的空间。”
他指向废墟:
“这个空间必须重建。不仅是为了变种人孩子,也是为了所有觉得自己是『异类的人——无论是lgbtq青少年,是移民二代,是残疾儿童,是任何因为『不同而被排斥的人。泽维尔学校必须成为一个灯塔,告诉全世界:差异不是缺陷,多样性是力量。”
查尔斯感到眼眶湿润。多少年了,自从和埃里克分道扬鑣后,他很少听到如此共鸣的理念。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教授问,“钱很重要,但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们需要建筑师、工程师、教师,我们需要对抗那些试图阻止重建的政治势力,我们需要保护工地不受极端分子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