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磁王主动要求会谈,而且是在三城事件刚刚结束的这个敏感时间点。这意味著什么?
“星期五,分析可能性。”
“根据行为模型分析,可能性如下:”星期五列出清单,“1。万磁王对激进派的行动感到愤怒,准备彻底清理门户(概率35%);2。万磁王被三城零死亡的结果触动,愿意重新考虑合作(概率40%);3。万磁王设下陷阱,试图在超人前往內华达前削弱或消灭他(概率15%);4。其他未知动机(概率10%)。”
柯恩思考了十秒钟。
“回覆:我接受邀请。日落时分,金门大桥北塔。”
“您確定?內华达的威胁……”
“螺旋和那个实体已经在地下待了五十年,不差这几个小时。”柯恩说,“但如果能和万磁王达成真正的共识,变种人与人类的和平进程將前进十年。这个风险值得冒。”
“回復已发送。万磁王確认接收。”
柯恩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距离日落还有三个小时。
足够他做一些准备。
也足够万磁王,做出最终的选择。
日落时分,旧金山湾。
金门大桥在夕阳下熠熠生辉,橘红色的桥身仿佛在燃烧。三天前的战斗痕跡已经基本修復,只有少数几处还在施工,但大桥已经恢復通行。
北桥塔顶端,超人悬浮在那里,披风在傍晚的海风中拂动。他没有穿新升级的振金战衣,还是那套基本战衣——这是一种姿態:我不是来打架的。
南桥塔顶端,万磁王缓缓降落。
他还是那身紫色披风和金属头盔,但今天没有携带任何明显的武器。他降落后,甚至解下了披风,摺叠好放在塔顶的平台上——这也是姿態:我不准备久留,也不准备战斗。
两人隔著大桥的主跨,相距四百米。
但他们的声音通过磁场共振和能量场放大,清晰地在彼此耳边响起。
“首先,”万磁王先开口,“我为红坦克、蛤蟆、以及其他激进派的行径道歉。他们违背了我的命令,造成了不必要的破坏。我已经下令,所有参与三城袭击的兄弟会成员——无论是否在现场——都將被开除並通缉。兄弟会不需要恐怖分子。”
这是前所未有的表態。兄弟会歷史上,万磁王从未如此公开、如此严厉地谴责自己的手下。
超人点头:“我接受道歉。但更重要的是后续行动:那些被开除的激进派,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配合x战警和神盾局的追捕。”万磁王说,“我会提供他们的能力资料、可能藏身地点、以及社会关係。对於像红坦克这样的重犯,兄弟会愿意协助押送和关押——我们有专门针对变种人的抑制设施,比人类监狱更安全、更人道。”
这几乎是全面的合作宣言。
超人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埃里克,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承认,有些事我错了。”万磁王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坦诚,“五十年来,我一直相信,只有让人类恐惧,变种人才能安全。但恐惧只会催生更多的恐惧,更多的『哨兵计划,更多的集中营。”
他抬起手,指向下方的大桥:“三天前,你在这里展示了另一种可能:力量可以用於修復,而不是破坏。今天,你在三座城市证明了,即使面对最极端的威胁,也可以零死亡解决。这不是软弱,这是……更高的力量。”
超人沉默地听著。
“我看过报告。”万磁王继续说,“纽约,你用衝击波精確击晕了四十三人,没有一人留下后遗症。芝加哥,你们解除了空间扭曲,救出了所有人质。洛杉磯,你们说服了一个绝望的孩子,给了他新的出路。”
他顿了顿:“如果五十年前,当我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时,遇到的是你这样的人……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这句话里的沧桑和遗憾,让超人都感到动容。
“现在也不晚,埃里克。”超人缓缓飞近,距离缩短到一百米,“查尔斯还在,学校还在,那些相信和平共处的孩子们还在。而且现在,还有肯特基金会,有更多愿意支持变种人权利的人类。”
万磁王抬起头,头盔下的眼睛注视著超人:“这就是你的『第三条路?不是战爭,也不是乞求,而是用行动证明变种人的价值,用实力爭取平等的地位?”
“是的。”超人停在他面前五十米处,“但这条路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像你和查尔斯这样有影响力的人共同引领。也需要……偶尔展示力量,但不是用来恐嚇,而是用来保护。”
“像你今天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