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城战报发出后四小时。
地点未知。一个悬浮在平流层的、由金属碎片拼接而成的移动平台。这是万磁王埃里克·兰谢尔的临时居所之一,没有固定坐標,隨著全球磁场流移动,理论上无法被追踪。
平台中央的简朴房间里,万磁王坐在金属座椅上,面前悬浮著三块屏幕,分別显示著纽约、芝加哥、洛杉磯的战后画面。
他看得很仔细,每一段录像,每一份报告,甚至每一张伤亡名单。
已经看了三遍。
头盔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露出他一头银髮和饱经风霜的脸。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阴沉,逐渐变为复杂,最后停留在一种深深的思索中。
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不是兄弟会成员,而是一个年轻的女变种人,代號“磁轨”。她的能力是感知和可视化磁场,此刻正站在控制台前,维持著平台的悬浮和隱蔽。
“埃里克,”磁轨轻声说,“他们已经看完了。需要回復吗?”
万磁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虚划。隨著他的动作,空气中浮现出淡蓝色的磁场线,交织成复杂的网络。他在模擬三场战斗的能量流动:纽约联邦广场,超人释放衝击波时的能量扩散模式;芝加哥威利斯大厦,暴风女的气压操控和镭射眼的频率干扰;洛杉磯海岸,钢力士的钢铁之躯如何分散海浪衝击力。
每一场战斗,都不是单纯的暴力对抗。
都是精確到令人惊嘆的控制。
“零死亡……”万磁王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三场同时发生的恐怖袭击,涉及三个欧米伽级威胁,最终结果是没有一个人死亡。这不是运气,这是……”
“艺术。”磁轨接话,她的眼睛里闪著钦佩的光,“那个超人……他用力量的方式,像外科医生用手术刀,像画家用画笔。每一分力量都用在最需要的地方,不多不少。”
万磁王看向她:“你也觉得他做得对?”
磁轨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点头:“我是三年前被兄弟会从实验室救出来的,埃里克。我记得那些针管,那些电极,那些『科学家看我的眼神——像看动物。我恨人类,我理解红坦克的愤怒。”
她顿了顿:“但今天,如果我站在纽约联邦广场,我会希望来救我的是超人,而不是红坦克。因为红坦克会毁掉一切,包括我。而超人……他会確保我活著回家。”
这番话很朴实,但像锤子一样敲在万磁王心上。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刚从集中营逃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他想要的不是復仇,只是……安全。一个不用躲藏、不用担心被解剖、不用害怕被亲人背叛的地方。
但几十年过去了,他给了变种人安全吗?
没有。只有更多的战爭,更多的仇恨,更多的实验室和集中营。
也许查尔斯一直是对的。也许他自己一直错了。
“联繫肯特基金会。”万磁王做出决定,“我要和超人对话。不是通过加密频道,是面对面。”
磁轨睁大眼睛:“埃里克,这太危险了!如果这是陷阱……”
“如果他想杀我,金门大桥上就可以动手。”万磁王摇头,“他选择了对话。今天,在三座城市,他选择了保护所有人——包括那些喊著要消灭变种人的人类。这样的人,如果要设陷阱,不会用这么迂迴的方式。”
他站起身,重新戴上头盔:“发出邀请。地点……就在金门大桥吧。上次我们在那里开始对话,这次在那里继续。”
“时间?”
“日落时分。”
同一时间,肯特基金会指挥中心。
柯恩刚刚完成振金战衣的最终测试。新战衣融合了5公斤瓦坎达振金,在关键部位形成了微观的能量缓衝层。托尼还根据宇宙实体的能量特徵,增加了多重光谱过滤系统和反能量吸收场发生器。
理论上,这套战衣能大幅削弱那个实体的“能量吞噬”效果,给超人爭取更多的战斗时间。
就在他准备前往內华达时,星期五的提示音响起:
“肯特先生,收到来自埃里克·兰谢尔的加密通讯。他请求与您在金门大桥进行面对面会谈,时间定於今日日落时分。他强调这是『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对话。”
柯恩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