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衣最终调试完成。另外,我根据你传回的凤凰之力数据,做了个有趣的小玩意儿……你绝对会喜欢。什么时候过来?”
柯恩回覆:“一小时后到。”
他关掉通讯器,对查尔斯说:“教授,项目这边就拜託您多费心了。我有些……技术问题需要处理。”
查尔斯理解地点头:“去吧。这里有我们。”
柯恩又和琴、斯科特道別,然后快步走向后台通道。他需要换上便装,前往斯塔克大厦。
但在通道里,他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
一个大约六十岁的男人,穿著得体的西装,胸前別著“特邀嘉宾”的徽章。柯恩认出了他——罗伯特·凯利,那位一直在推动变种人註册法案的参议员。
“肯特先生。”凯利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往日在电视上的咄咄逼人,“能私下聊几句吗?”
柯恩看了看时间,点头:“五分钟,参议员。这边请。”
他们走进一间小型休息室。凯利关上门,转身时表情复杂。
“我看了试点报告。”他说,“所有数据……那些孩子的变化……是真实的吗?”
“完全真实。”柯恩说,“所有数据可公开审计。”
凯利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我有个侄女,十三岁,参加了旧金山营地。她以前……很害怕变种人。因为我经常在电视上说变种人多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但上周她回家,兴奋地跟我说她交了两个变种人朋友。一个能用翅膀飞,一个能用思维解数学题。她说『叔叔,他们不是怪物,他们只是……不一样的天才。”
参议员的声音有些哽咽:“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可能错了。不是部分错了,是全错了。五十年来,我一直以为保护人类的方式是控制、监管、隔离变种人。但也许……也许真正的方式是理解、接纳、合作。”
柯恩没有打断,静静听著。
“我会撤回对註册法案的支持。”凯利重新戴上眼镜,眼神变得坚定,“不仅如此,我还会在参议院推动『变种人平等教育法案,要求所有公立学校开设变种人文化课程,並为变种人学生提供特殊教育资源。”
这简直是180度转变。一个月前,凯利还是变种人权益的最大反对者。
“是什么让您改变?”柯恩问。
“那些孩子。”凯利简单地说,“他们的笑容,他们的友谊,他们看待彼此的眼神……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欣赏。如果我们成年人连孩子都不如,还谈什么领导国家?”
他伸出手:“我需要你的帮助,肯特先生。不是资金,是智慧。如何设计一个既保护变种人权利,又让普通民眾安心的法律框架?如何教育公眾?如何过渡?”
柯恩握住他的手:“肯特基金会的法律和政策团队隨时为您服务,参议员。而且,查尔斯·泽维尔教授是这个领域最权威的专家,我建议您和他直接对话。”
“我会的。”凯利点头,“今天就联繫。”
五分钟后,柯恩离开休息室,走向地下停车场。坐进车里时,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
眼镜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放鬆的笑容。
改变正在发生。
从孩子们开始,从教育开始,从最根本的“认知”开始。
而他要做的,就是確保这个进程不被破坏。
內华达。
那个绿色的飢饿。
必须被阻止。
为了今天大厅里那些孩子的笑容,为了凯利参议员的转变,为了琴和查尔斯五十年的梦想,为了一个不必在恐惧中长大的未来。
他发动汽车,驶向斯塔克大厦。
决战前夕,世界正在变好。
而他,要让这份“变好”,持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