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往地上一杵拐棍,撒泼就骂:
“我乐意!我吃我家的!关你们屁事!傻柱你今天不给我打满,我骂死你!”
傻柱被她骂得脸通红,迫於眾人眼光,只给她盛了正常一碗的量。
贾张氏一看没满,当场就急了,往前一凑,张嘴就要往大锅里吐唾沫。
“你敢!”
二大妈眼疾手快,一步衝上去,一把把她往后一拽,贾张氏踉蹌著差点摔倒。
“你个缺德玩意儿!这是全院人的饭!你敢吐一口试试!”
周围邻居一拥而上,指著她就指责:
“太不像话了!”
“一大爷走了,你还在这儿撒泼!”
“再闹把你赶出去!”
贾张氏一看全院老少爷们都怒了,真惹了眾怒,这才不敢吱声,悻悻端起自己那份,骂骂咧咧回屋去了。
一场风波,才算压下去。
易大娘坐在灵旁,看著这热热闹闹却又规规矩矩的一院子人,眼泪掉著,心里却是暖的。
老头子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院里就开始准备出殯。
一切按二大爷的指挥来,稳当、有序、不折腾。
“起灵——”
一声喊,几个年轻人稳稳抬起棺材,缓缓往院外走。易大娘由秦淮茹和几个妇女搀扶著,一路抹泪。李大顺走在一侧,一路护送到殯仪馆,再送到公墓。
一大爷安安稳稳下葬,简简单单一块群眾墓地,却乾乾净净、体体面面。
等一行人回到院里,傻柱的第二锅猪肉燉粉条又燉好了,剩下的白面蒸的馒头还热乎著。
吃饱喝足,后事彻底料理完毕。
三大爷把小本本和剩下的钱,全都捧了出来,当著李大顺、二大爷和全院几个人的面,一笔一笔对帐:
“丧葬费+抚恤金一共4700,街坊、车间、街道礼金一共186块。
棺材、寿衣、白布、香烛、火化、墓地,一共花了1363。
剩下3337块。”
说完,三大爷把钱整整齐齐叠好,双手递到姨大娘手里:
“大嫂子,钱都在这儿,一分不少,全都交给你。”
易大娘捧著钱,眼泪哗哗往下掉,对著李大顺、二大爷、三大爷,对著全院人,深深鞠了一躬。
李大顺轻声说:
“易大娘,以后您一个人,有难处就开口。这院子里的邻居就是您的靠山。”
阳光洒进95號院,照在忙完白事、脸上带著踏实的街坊们身上。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铺张浪费,只有实实在在的一碗菜、两个馒头,和一院子热热乎乎的人情。
无儿无女的一大爷,走得安稳,也走得风光,也走的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