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哥开门一看,是后院的王婶子。
王叔当年在火车站扛大包,腰被砸断,瘫痪在床三十多年,这两年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明白人都清楚,恐怕撑不了多久了。王婶子这一辈子,一天福没享过,守著个瘫子男人,拉扯四个孩子,苦得没法说。
整个四合院,也就小孩哥一直真心实意帮衬他们家——大儿子安排进厂里烧锅炉,二儿子当了钳工,三儿子和小闺女,都安排进了小孩哥自己开的新潮百货上班。对王家来说,李大顺不是邻居,是实打实的救命恩人。
小孩哥连忙起身:“王婶,您怎么来了?有事进屋说。”
王婶子站在门口,手足无措,眼圈有点红,吞吞吐吐才开口:
“大顺啊……我、我听说,厂里要盖新的福利房了?
你说我们家这情况……你王叔瘫在床上这么多年,屋子又小又暗,连个翻身、晒晒太阳的地方都没有……
我就想问问,像我们家这样的,能不能……能不能也排上一套?”
小孩哥轻轻嘆了口气,语气诚恳又实在:
“王婶,这次分房,全厂职工都盼著,人人都紧张。厂里专门成立了分房委员会,一切都按槓槓卡,打分、排名,最后全贴在公告栏上,几百双眼睛都盯著,谁也做不了弊。”
“分房主要看三样:工龄、职称、职务,从高往低排,排到谁是谁。
王叔不是厂里正式职工,当年在火车站扛大包也是临时工,所以他没法参与分房。
不过,您家老大在厂里烧锅炉,老二两口子还是双职工,这都能加分,再加上工龄,到时候让他俩都报名,一起参与打分,说不定能排上。”
小孩哥又郑重提醒了一句:
“王婶,我再跟您说个正事。您现在住的那两间房,是街道的公房。
最近国家有政策,公房可以卖给私人,这机会您千万別错过。
您把现在住的那两间买下来,用不了多少钱。
我跟您说实话,这房子用不了几年肯定涨价,將来真有人高价收,您一卖,说不定就能在外面再买一套新的。您一定要信我。”
王婶子本来走投无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有了主心骨,连连点头:
“行,行!大顺,婶子信你!婶子都听你的!
你快吃饭吧,婶子不耽误你了,这就回去。”
“好,婶子,您慢走。”
小孩哥把王婶送到门口,看著她背影才回身进屋。
吃完饭,小孩哥独自走出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自己点上一根。
刚吸了一口,抬头就见三大爷閆埠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烟盒,挪都挪不开。
小孩哥微微一笑,上前几步抽出一根:
“三大爷,来一根。”
三大爷一看是中华,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笑嘻嘻地一溜小跑过来:
“哎!好!好!好!”
他慌忙接过烟,凑到鼻子底下狠狠闻了又闻,一脸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