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正、小张、小刘上去。我们年轻,腿脚快,上去確认一眼环境,安几个红外相机就撤。”
“这……”
姚文正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自己发抖的双腿,只能点头。
“行,千万注意安全。寧可跟丟,也不能冒险。”
队伍分成了两波,李向阳带著三个师弟师妹继续向上攀登。
周正其实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的,手机没信號了,意味著他没法上网了,拍了再多照片视频也发不出去。
而且,这里的路看著就让人腿软。
要在这种鬼地方吃苦,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哎,我说师兄,咱们有必要这么拼吗?”
周正一边爬一边嘟囔,“这都没信號了,拍了也发不出去啊。”
“来都来了。”
张峰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你的论文不是还没个写作方向吗,还不多拍几张熊猫照片,到时候正好研究熊猫外观生理结构。”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周正的软肋。
他在校时的表现一直不太好,翘了不少课,研究会议也缺席了好几次,今年的学分都够呛能凑够。
好不容易爭取到一次跟隨导师外出科考的机会,肯定得把握好。
为了自己的成绩,为了拿到硕士学位,周正咬咬牙,背著装满镜头和备用电池的防水箱,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攀爬,他们终於翻过了最险峻的路段,来到了与那一家三口新家隔谷相望的一处突出岩台上。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用长焦镜头观测到对面的动静。
“看到了!在那儿!”
眼尖的刘薇压低声音惊呼。
夕阳下,那个小一点的黑白糰子正在洞口笨拙地练习爬树,而另一只稍大的幼崽则安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在……发呆?
大家迅速开始动作,清理积雪,搭建临时的单兵帐篷,架设观测设备。
对面的山崖洞口,潘芮正坐在大青石上,手里抓著一根冻得硬邦邦的老竹茎,正费力地啃著。
深冬时节,这深山里虽安全,却没什么鲜嫩的吃食,只能啃这种老竹子充飢。
忽然,她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
顺著风声,她闻到了一股虽然微弱、但极其討厌的生人味儿。
又来了?
潘芮略有些烦躁地眯起眼睛,看向对面的山崖。
虽然修炼了好几个月,但这具肉身毕竟有缺陷,视力差得离谱,只能看个大概轮廓。
在她的视野里,远处的那座山崖上,只有几个模糊不清的、花花绿绿的小点在晃动。
这群人怎么跟来了,有些阴魂不散了吧?
不过,光靠气味,就足够判断对方的身份了。
潘芮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老竹子,“咔嚓”一声,震得牙根发酸。
她一边用力咀嚼著这粗糙的纤维,一边眯著那双近视眼,对著对面那群模糊的人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熊也是有隱私的好不好?
说到底,潘芮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修炼时的样子被这群人瞧见,到那时她在这些人眼里的身份恐怕就不是瑞兽,而是妖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