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日,这人虽然阴魂不散地跟著,却始终保持著距离,没伤害过她们一家分毫。
甚至先前在人类那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小心翼翼的善意。
若是今日见死不救,怕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她走到李向阳身边,稍微打量了一眼。
腿断了,气若游丝,浑身都在发抖,身上那点热气正在飞速流逝。
李向阳努力睁开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傢伙。
“瑞……瑞瑞?”
他声音微弱,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潘芮没有理会李向阳的震惊,而是凑近了仔细听了听他的心跳。
还好,还有救。
这里是个风口,再这么吹下去,这人就算不疼死也得冻死。
潘芮左右看了看,这附近连个能避风的洞穴都没有。
没办法了。
潘芮无奈地挪动著身子。
她避开了李向阳骨折的左腿,像一堵厚实的毛绒墙壁,紧紧地贴在了他的上风口,將那刺骨的寒风挡得严严实实。
隨后,她將自己温热柔软的腹部,轻轻贴上了李向阳冰凉的胸口。
一股源源不断的暖意,瞬间包裹了李向阳。
但这还不够。
这人的心脉太弱了,隨时可能断气。
潘芮伸出一只肉呼呼的爪子,搭在了李向阳的手腕上。
她犹豫了一下,心里一阵肉疼。
这几缕灵气,是她好不容易才从这天地间一点点抠出来的,平时都捨不得用。
算了,救人救到底。
潘芮闭上眼,调动体內那少得可怜的灵气。
一丝微弱暖流,顺著她的爪尖,小心翼翼地渡入李向阳的经脉,直奔心房而去。
这股气虽然稀薄,但纯净温和,死死护住他最后一口心脉,不让那阎王爷把人勾走。
李向阳只觉得一股奇异的热流钻进了身体,原本已经被冻僵的思维竟然开始慢慢回暖,那颗即將停止跳动的心臟,也重新有力地搏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潘芮感觉身体一阵空虚,那是透支后的疲惫。
她有些疲惫地把下巴搁在李向阳完好的肩膀上,不再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谷里的气温降得更低了,但李向阳却觉得自己置身於一个温暖的火炉旁。
那个毛茸茸的小傢伙始终没有离开。
她就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神,替他挡住了风雪,替他守住了最后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