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宽厚且冷漠的背影,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彻底隔绝了过去和现在。
潘茁挥舞的爪子僵在半空。
他虽然傻,但也终於看懂了。
娘亲认出他们了,但娘亲不需要他们了。这个家,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那种源自本能的敬畏和失落,让他耷拉下了脑袋,耳朵也垂了下来。
潘芮看著那个背影,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
挺好。
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她拍了拍弟弟失落的脑袋,率先转身爬下了树。
这一次,潘茁没有一步三回头。
他垂著头,默默地跟在姐姐身后,脚步虽然沉重,但却比来时坚定了一些。
……
回到峡谷时,天色已晚。
潘芮没有回岩洞休息,而是直接带著潘茁来到了峡谷的出口。
她没有进峡谷,而是站在高处,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多月的安乐窝。
“汪。”
不回去了。
潘茁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姐姐。
里面还有好多好吃的竹子,窝里也铺得软软的,为什么要走?
潘芮没有解释。
她转身看向远方。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隱约能看到远处山脉的走势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这种连绵不绝、令人窒息的绿色林海,远处有的山峰高耸入云,有的山脊如刀削斧凿,气象与这里截然不同。
朝那走,哪怕找不到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也比窝在这里当野兽强。
潘芮深吸了一口晚秋清冽的空气。
她用脑袋顶了顶还在发愣的潘茁,指向了那片未知的远方。
“汪!”
別回头。
这安乐窝养不出真正的强者。咱们去外面,找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潘茁吸了吸鼻涕,虽然有些不舍,但长久以来对姐姐的服从让他没有反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舒適的峡谷,最后还是迈开步子,跟上了姐姐的步伐。
两只黑白色的身影,迎著晚秋的凉风,沿著山脊线,向著乾龙山的边缘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