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带著吃的这么鬆快地出来,这山谷里大概率没什么要命的危险,能走。
潘芮没停,抬步就往山谷里走。
潘茁听见熟悉的猴子叫声,抬头往树上瞅了一眼,本能地往潘芮身边缩了缩,身子紧紧贴著姐姐的侧腹,快步跟了上去。
顺著猴子出来的方向,姐弟俩钻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竹林。
潘茁隨手掰了根路边的野笋,啃了一大口,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呸呸”往地上吐了好几口,赶紧凑到潘芮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胳膊,委屈地哼唧了一声。
走著走著,他又看见地上长著一簇红彤彤的野蘑菇,伸著爪子就想去扒拉。
潘芮回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潘茁像被烫了一样立刻收回爪子,耷拉著耳朵,乖乖地跟上了脚步。
穿过竹林,是一段往下的缓坡。
落叶混著山泥,脚下滑得很。
潘茁脚下一滑,嚇得赶紧扒住旁边的粗树根稳住身子,惊魂未定地对著前面的潘芮“嚶”了一声,爪子还指了指脚下滑溜溜的泥地。
潘芮停下脚步,顺著他指的方向往下看,坡底藏著一汪清澈的山泉,水面平得像块镜子。
她回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潘茁的耳朵,先下去凑到泉边嗅了半晌,確认没有异常,才和潘茁饮了些水,隨即继续往前走。
越往山谷深处走,光线越暗,风里混著野果的甜香。
一棵歪著的老树上,趴著个红棕色的小傢伙,蓬鬆的大尾巴垂在半空中,正抱著野果啃得正香。
潘芮认得这东西。
在老家时,她远远见过几次,这小兽性子软,不会主动惹事,也没什么杀伤力。
其实凭著嗅觉,她早就確认这片山谷里没有大型猛兽,这小傢伙的出现,不过是再印证一遍而已。
潘茁盯著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眼睛都看直了。
潘芮低低叫了一声,他立刻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快步跟了上来。
沿著山谷再往里走,路越来越偏,四周也越来越静。
潘芮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见了些不对劲的东西。
路边的杂草里,露著几截残破的石阶,被厚青苔盖得严严实实,可那平整的切面,明显是人凿出来的。
再往前走,一棵要两只熊合抱的古杉树旁边,立著半截断石头。
石头面上坑坑洼洼的,刻的东西早就被风雨磨没了,只能勉强认出这是块刻过字的石碑。
她抬起头,顺著石阶延伸的方向往远处看。
半山腰的雾里,隱隱约约露著个灰黑色的房子轮廓。
是座荒了很久的老道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