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森帮忙预定的房间,在这家旅馆里算得上顶层配置。
房间位於三楼角落,宽敞,有一扇能望见部分广场灯火的小窗,家具虽然旧了些,但擦拭得很乾净。
由於柒若风这些日子一直带著孩子们住在镇子边缘的临时居所,很长时间都没回来过,旅馆的服务员以为客人不会回来了,便將房间內先前用过的的被褥、枕套、都拆去换洗。
如今他突然带著诺比斯入住,让值夜班的服务生手忙脚乱,准备起来需要点时间。
“先生,请您稍等,很快就好!”这里的服务生也是小孩子,抱著厚重的被褥走来走去看上去有些吃力。
柒若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他並不著急,漫长的夜晚刚刚开始。
楼下隱约传来的喧闹声勾起了他的兴趣。
都说异世界的酒馆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虽然从这些普通探窟家或镇民口中听到关於“极星的子民”教派消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万一呢?
而且,他也想感受一下奥斯镇夜晚的“日常”。
诺比斯也说自己不困,新换的手脚筋带来的身体强化,让他有了充沛的精力。
柒若风想了想,这片街区靠近镇中心,安全还算有保障。
诺比斯现在的身体素质,单论武力值並不逊色於普通成年人,自保应该没问题。
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一滴血液,方便掌控他的行踪后,柒若风也就隨他去了。
看著诺比斯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柒若风这才慢悠悠地踱步下楼。
旅馆的一楼,兼营著一间不小的酒馆。
推开门,喧囂的热浪混合著麦酒和烤肉的焦香,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汗味以及劣质菸草的气味。
装潢很有探窟家的风格。
墙壁用不规则的石块和木板拼凑,掛著一些形態奇特的深渊小型生物风乾標本,以及几面绘製著简略深渊层数示意图,或写有探窟家箴言的木牌。
桌椅板凳更是清一色的厚重原木,边缘都没怎么打磨,留著木材原始的纹理和毛刺,许多桌面上布满了刀刻的痕跡,还有酒渍和经年累月留下的油腻光泽。
货架上摆著大大小小的陶罐、木桶,標籤模糊,看不出具体內容。
柒若风点了杯麦酒,尝了一口。
味道比印象中的啤酒淡了许多,带著明显的穀物发酵的酸涩感,气泡稀少,回味寡淡。
兴许是掺水了,也可能这里的酿酒技术就这水平。
总之,凑合能喝。
或许是因为庆典,酒馆里的话题十有八九都围绕著歼灭卿莱莎。
“听说了吗?莱莎大人当年那趟四层的任务,最后活著回来的就两个人!”一个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汉子拍著桌子,“一个就是她,另一个是不动卿奥森大人!是奥森大人一路护著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杀回来的!”
“真的假的?奥森大人也在那队里?”
“那还有假?我三叔的邻居的儿子的队友当年在工会干过文员,亲眼见过报告!”
“嘖嘖,怪不得都说莱莎大人是奥森大人的弟子,这过命的交情……”
“要我说,肯定是莱莎大人自己厉害,奥森大人只是搭了把手……”
“哈~你懂不懂奥森大人不动卿这个称谓的含金量?”
爭论声、吹嘘声、缅怀声混杂在一起。
柒若风听了一会儿,发现翻来覆去就是那些传说故事的变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