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惯例加更,答谢读者老爷们的支持!!!)
与之前离开时的喧闹不同,此刻的大厅安静了许多。
大部分探窟家已经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或者去了基地其他提供功能性区域。
只有寥寥数人还坐在最里面的角落,或是低声交谈,或是就著一盏昏暗的油灯默默擦拭著自己的装备。
柒若风站在大厅门外,只是快速扫了一眼,便確认了那个令人不悦的消瘦身影並不在其中。
不过没关係。
之前在大厅门口拍开对方手时,指尖悄然渗出的几滴血液,此刻正依附在那傢伙的手背皮肤上,持续不断地向柒若风传递气味轨跡。
没有隱藏自身行跡的打算,就这么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穿过已然空荡许多的大厅,转入几条曲折的的走廊。
最终,他在一扇看起来和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別的木门前停下。
门是虚掩著的,仿佛在静静等待深夜的来访之客。
门內透出一点暖色调的光,应该是某种发光遗物。
柒若风透过门缝,看到那个消瘦青年正懒散地靠在简陋的床头上。
他手里捧著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质封书,借著床头柜上一块散发著淡黄色微光的晶石遗物阅读。
墨绿色的蜷曲头髮在冷光下显得缺乏生气,高耸的颧骨在凹陷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对赤红色的眼睛半眯著,忽然看向这边。“美味的小孩,来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柒若风並不意外。
自己一路走来並未掩饰脚步声,在这夜深人静,结构传音良好的木质建筑里,被察觉再正常不过。
抬手,推门而入。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温科萨这才合上书,隨手放到一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赤红色的眼睛转向柒若风,上下打量了一下,嘴角咧开一个带著点遗憾的笑。
“哦?怎么是你?”他的声音拖长,“我还以为会是另一位……那位看起来更需要帮助的小蛋糕呢。”
他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算了,反正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可口。”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赤红的眼睛里闪烁著令柒若风极度不適的光芒。
柒若风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几乎转不开身。
他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凝聚的冷意,让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些许。
“我很想知道,你有著什么样的底气,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言辞之中,杀意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虽未爆发,却已让空气凝滯。
温科萨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肩膀耸动。“想知道吗?”
他歪著头,赤红的眼睛盯著柒若风,“就不告诉你!”
“你打算怎么办呢?直截了当地杀了我?还是把我剥皮拆骨?”他往前凑了凑,混不吝的说道:“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也好让你温科萨哥哥……长长见识!”
“你叫温科萨?哥哥?”柒若风眉梢微挑。
“对啊,”温科萨坐直了些,摊了摊手,自嘲道:“別看我这样,其实二十都不到。没办法,阿比斯太小气了,它所给予的一切,终將要归还於它,连什么时候还都由不得你我决定。”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重新凑近柒若风,呼吸几乎能喷到对方脸上,“扯远了,那么……你想好了吗?”
且不说柒若风本就不打算因为对方的几句口嗨就杀人,就看此人如此滚刀肉般混不吝的样子,如果只是杀了他,著实不能让柒若风念头通达。
柒若风的嘴角缓缓翘起。“我想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说罢,不再多言,甚至没有再看多温科萨一眼,直接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温科萨看著重新关上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收敛,表情显露疑惑,隨即又变成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