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会在这个点来拖地?!
温科萨刚升起这个念头,下一刻,隔间下方门板与地面之间的缝隙里,一根湿漉漉、脏兮兮的拖把头,冷不丁的捅了进来!
不偏不倚,正好懟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撅起的下方!
“誒!有人!有人啊!!”温科萨嚇得魂飞魄散,本来就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脱力,被这么冷不丁的一下,整个人差点向前扑倒。
双手连忙死死抵住旁边粗糙的木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要知道,这会儿基地停水,厕所坑道下面全是积攒著没被冲走的“五穀轮迴之物”,这要是一脚踩空滑下去……怕是整条腿都不能要了!
可他越是惊慌失措地叫喊,门外的拖把杆就越是懟的起劲儿。
左抽一下,右扫一下,还打著旋儿。
仿佛门外的人不是在拖地,而是在用拖把指挥他演奏恶臭的乐章。
站在门外的正是柒若风。
手里握著那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找来的陈年拖把,来回抽拉。
努力屏息著不让此地的气味进入鼻腔,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肩膀微微抖动。
要不是这厕所里的味道实在过于震撼,他真想放声大笑出来。
柒若风:让你特么手贱!让你特么口嗨!让你特么『温科萨哥哥!拉不死你也戳死你!嘖,这拖把味儿可真冲……
温科萨在里面鬼哭狼嚎,柒若风在外面不亦乐乎。
深夜的基地厕所区域,迴荡著成分复杂的诡异动静。
拖地声、戳弄声,以及某个倒霉蛋气急败坏又惊恐万分的叫骂。
似乎还有些许没绷住的嬉笑,从隔壁那些房间传出。
与此同时,在通往探窟者大厅的另一条走廊上。
诺比斯正贴著冰凉的木质墙壁,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心臟跳得很快,休息室里的同伴们应该都睡熟了,柒哥哥去了別处……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找到那个能修阀门的人,无论用什么方法。
奥森那句“卖掉柒若风哥哥”的话,像噩梦一样縈绕在他耳边。
他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哪怕只是可能的威胁。
终於,他再次来到了探窟者大厅的入口。里面比之前更加昏暗,只有一两盏长明灯还亮著,投下大片阴影。
寥寥几个身影似乎也准备离开了。
诺比斯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搜寻著那个墨绿色头髮的消瘦身影。
只可惜,他找错地方了。
……
柒若风这边,確认將包间里的温科萨捣鼓的满身芬芳后,才算罢休。
先前诺比斯准备下深渊的装备时,特意採购了各种常用药品,其中就包括泻药和止泻药。
毕竟深渊里奇奇怪怪、能吃不能吃的东西太多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中招。
柒若风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可能用得上,毕竟他体质特殊。
没想到还是用上了,以一种自己都想不到的形式……说起来也得怪温科萨自己,得罪了他还敢在他面前喝水,真是命中该有此劫!
心情稍微舒畅了些的柒若风,挨个敲了敲其他几个亮著灯的隔间门,“行了,门口排队,结帐。”
里面传来几声回应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多时,这些个探窟家,神色各异的陆续从隔间里走出来。
柒若风也不废话,指尖凝聚起血肉,迅速在掌心“生长”出几枚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呈暗红色、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的球状物,隨手拋给每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