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深渊里奇奇怪怪、能吃不能吃的东西太多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中招。
柒若风本来还觉得自己不可能用得上,毕竟他体质特殊。
没想到还是用上了,以一种自己都想不到的形式……说起来也得怪温科萨自己,得罪了他还敢在他面前喝水,真是命中该有此劫!
心情稍微舒畅了些的柒若风,挨个敲了敲其他几个亮著灯的隔间门,“行了,门口排队,结帐。”
里面传来几声回应和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多时,这些个探窟家,神色各异的陆续从隔间里走出来。
柒若风也不废话,指尖凝聚起血肉,迅速在掌心“生长”出几枚鸡蛋大小、表面光滑呈暗红色、触感温热而富有弹性的球状物,隨手拋给每人一颗。
“血肉手雷,一次性用品”他简短地介绍,“捏碎外壳后扔出去,有效杀伤半径五米內的普通原生生物。多给你们一个,作为样品,你们有空可以拿出去试试威力。”
这东西对柒若风来说,消耗的能量不多,威力也就比大號炮仗强点,纯粹是图个乐子或者当烟雾弹用。
但对於这些只是苍笛层级的探窟家而言,这种具备明確实用功能、威力尚可的遗物,在关键时刻能当做救命或翻盘的杀手鐧。
几个人接过手雷,脸上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连连道谢,之前被强行拉来的些许怨气也烟消云散。
处理完“气氛组”的报酬,柒若风好整以暇地靠在厕所外的木墙上,等著看温科萨狼狈滚出来的模样。
终於,最后一扇隔间门被颤巍巍地推开。
他扶著湿滑的墙壁,一步一挪,脸色惨白如纸,墨绿色的蜷曲头髮被汗水浸透,黏在额角和脸颊上,赤红色的眼睛失去了先前的神采,只剩下虚脱和痛苦。
但是!
令柒若风诧异的是——
他身上,居然是乾净的!
那身原本应该沾满污秽的探窟服,除了因为大量出汗而显得有些贴身潮湿外,竟然看不到污渍!
柒若风: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难道是某种遗物的效果?
柒若风:不行!如果不能看见这货接下来一段时间,满身秽物、又臭又脏、还没法清理的难受样,我……我念头还是不通达呀!
柒若风感觉刚刚稍微平復下去的那点不爽,又滋滋地冒了上来。
柒若风: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温科萨扶著墙,艰难地挪到厕所门口,就在他一只脚迈出门槛那一刻——
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近起跳,在温科萨反应过来之前,一记迅捷精准的手刀,稳稳地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呃……”温科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赤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焦距,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
柒若风轻鬆地接住他消瘦的身体,像扛麻袋一样甩到肩上。
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居住区另一侧走去。
来到一扇门前,也不敲两下,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並不结实的木门。
“咣当!”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的景象让柒若风稍微愣了一下。
一个体型几乎能塞满小半个房间的彪形大汉,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简陋的床铺上,似乎刚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声惊醒。
油灯光下,能看到他满脸横肉,膀大腰圆,穿著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虬结,那体型哈勃大叔有的一拼。
然而,这位彪形大汉,醒来后的第一反应却是猛地向后一缩,惊慌的粗獷嗓音喊道:
“哇!你,你干嘛?!”
“別慌,我不会伤害你的!嗯?”柒若风放下温科萨,看了看缩在床上的那位彪形大汉,又看了看自己此刻小巧的体型。
总感觉两人的对话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