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要不要是一回事,他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了。
说完之后,这五千他也拿得心安理得。
“好了,你该涂药膏了!”
宗启同朗声道。
……
半个小时后。
独立训练室的空气不算好闻。
隨著时间的推移紫铜盆里的褐色药液渐渐降温,变得不再翻腾。
只余几点油花浮在表面。
陈轩垂著两条胳膊坐在条凳上,从拳峰到小臂都糊满深褐药膏。
这些药膏在乾燥后就像是套了副龟裂的泥壳子。
淡淡刺痛还在皮肉底下跳著。
陈轩按照宗启同的吩咐默默擦净手臂药膏。
隨即就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拳峰处淡红微肿却隱隱透出青金石般的硬质感。
这个恢復速度也是没谁了。
宗启同呷了口冷掉的茶水,看到时间差不多了。
他转身走向训练室中,气势陡然一变,使得他的背影好似山岳。
“把筋骨活动开,然后就过来。”
陈轩几步跟上。
宗启同已在场中站定定,甚至脱掉了外套。
露出了白色的午休练功服。
他的那一身肥肉竟在此刻绷出磐石般的轮廓。
没有任何废话,宗启同的双脚不丁不八地踏出二字钳羊马。
他的腰胯微微一沉,地面灰尘立马无声地盪开了一圈。
“洪拳万法,冲拳为锋!”
老宗的声音像是两铁相碰。
每字都能砸进耳膜里。
“看好了,这是基本的进攻技艺!”
他右拳收於腰侧,拳心向天。
下一瞬,右脚脚跟如钻头般向地面一拧,力道自脚踝螺旋而上。
他的腰腹也隨之拧转如磨盘,整条脊骨发出弓弦绷紧般的嗡鸣。
拳隨腰走,破空直刺!
就在拳锋即將抵至胸前的剎那,拳心倏然翻转向下,变作一个標准的立拳。
手臂如枪桿般笔直刺出,却又在尽头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回弹余地。
“嘭!”
三米外的皮质沙袋猛地向后方倒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