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这么一家子就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氛围里,各自忙活开了。
冬天的天黑得早,五点半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的山头后面,只剩下一点点红彤彤的余暉。
按理说,这时候该准备晚饭了。
但这老房子好些年没人住,灶房里的土灶早就塌了一半,烟囱也堵了,根本用不成。
不过这难不倒大哥张建国。
他是做工程的,平时经常在工地吃饭,经验丰富得很。
只见他从那辆哈弗车的后备箱里,搬出来一套户外用的煤气灶和锅碗瓢盆,甚至还有一张摺叠的大圆桌。
“建军,你刀工好,你来切菜!”
“若然,你把那只鸡燉上,天冷喝点汤暖和。”
张建国指挥若定,很快就把大傢伙儿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二哥张建军应了一声,擼起袖子就开始在那张临时的案板上“哆哆哆”地切菜。
张若然也没閒著,系上围裙,蹲在煤气灶旁边忙活。
李梦寒和李梦璃这两个小的,则是在旁边打下手,洗菜的洗菜,递盘子的递盘子。
至於大哥张建国和小弟张建民,拿著大扫把,在那儿卖力地打扫院子里的落叶和枯草。
只有李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显得有点多余。
他也想去帮忙做饭来著。
可他这十八年在国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怕是半夜想吃个夜宵,都有米其林大厨专门伺候。
真要让他拿著菜刀切土豆丝,那估计最后切出来的不是土豆丝,是他的手指头。
李泽看著忙碌的眾人,挠了挠头,觉得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干站著当大爷。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刚买回来的年货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有了!”
李泽眼睛一亮。
做饭不会,扫地也没工具了,贴对联、贴窗花这活儿他会啊!
这可是技术活,讲究个平整喜庆。
於是,李泽找来胶带和浆糊,搬了个小凳子,开始给这座破败的老房子“穿新衣”。
他先把那副红艷艷的大对联贴在堂屋的大门上,又把那几个大大的“福”字贴在窗户上。
虽然房子破,但这点红色的东西一贴上去,那种过年的喜庆劲儿立马就出来了。
就在李泽忙著贴窗花的时候,院子另一头,张建国和张建民正一边扫地一边说著悄悄话。
小弟张建民把扫把往地上一杵,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忙活的李泽,皱著眉头问大哥:
“大哥,我还是想不通。”
“你刚才干嘛要鬆口让他留下来?”
“这小子当年把咱姐害得那么惨,咱姐那些年哭湿了多少枕头你又不是不知道。”
“咱们不揍他也就算了,还让他在这儿碍眼,我不嫌他伤咱姐伤得不够深吗?”
张建国停下手里的活,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弟弟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
他深吸了一口烟,看著那个正在努力把“福”字贴正的身影,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老三啊,你还是太年轻,气性大。”
“你刚才没听见梦璃那丫头说吗?那辆奥迪a6,是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