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民哼了一声:
“开了辆破车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是租来充门面的呢。”
“不管是买的还是租的,说明他现在手里多少有点钱。”
张建国吐了个烟圈,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若然,为了那两个孩子著想。”
“若然这几年看著是挺风光,当了店长。可她背地里有多难,咱们当哥哥的还不清楚吗?”
“汉市那个房贷,一个月七千块,那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啊。”
“再加上梦璃和梦寒都在上大学,以后还要买房结婚,哪一样不要钱?”
“若然她就是一个女人,她能扛多久?”
说到这儿,张建国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很现实:
“要是这个李泽真发財了,而且真的有心想弥补。”
“那让他出钱帮衬帮衬,减轻点若然的负担,那不也是挺好的吗?”
“这钱给谁花不是花?给自己亲生儿女花,天经地义!”
张建民听完,虽然觉得大哥说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
“切,我看悬。”
“那小子消失了十八年,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勾当。”
“我看他这次回来就是心血来潮,或者是外面混不下去了想回来找个窝。”
“指不定过不了几天,那股新鲜劲儿一过,肯定又要玩失踪。”
“到时候咱姐还得再伤心一次。”
张建国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冷笑了一声:
“无所谓。”
“他要是真能改好,那是皆大欢喜。”
“他要是再敢玩失踪,那正好!”
“也算是让若然,让孩子们,还有咱们哥几个,彻底看清这个人。”
“到时候,咱们也就不用再对他抱什么希望了,若然也能彻底死心,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兄弟俩在这边算计著。
而在另一边临时的“露天厨房”里,气氛也不怎么平静。
李梦寒一边洗著菜,一边时不时地瞪一眼不远处贴对联的李泽,满脸的不高兴。
“妈,我就不明白了。”
李梦寒嘟囔著:
“你刚才干嘛要拦著舅舅他们?还有姐也是,一直向著他说话。”
“你们不是总跟我说,他当年怎么怎么坏,怎么怎么没良心吗?”
“怎么这一见面,你们一个个都心软了?”
张若然正往锅里倒油,听到儿子这话,手稍微抖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著儿子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嘆了口气,语气复杂地说道:
“梦寒,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事呢。”
“我是恨他,恨不得咬他两口。”
“但是,血缘这东西是割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