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浮现出一个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瓜子脸,总是穿著漂亮裙子的女生。
那是他大二的时候,作为学长去迎新,帮她搬了一次行李。
结果这丫头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他。
那时候,她確实挺疯狂的。
经常给他送早餐,送篮球鞋,甚至还在宿舍楼下给他唱过歌。
为了这事儿,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张若然没少吃醋,也没少跟他闹彆扭。
不过那时候李泽也是个钢铁直男,而且心里只有若然。
他对白浅月从来都是拒绝的,后来甚至为了避嫌,见了她都绕道走。
在李泽的一顿保证和实际行动下,若然才慢慢放下了心。
到了大四,白浅月好像也想通了,渐渐很少跟他联繫了。
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个早已淡出记忆的名字,竟然在他离开的那一天,给他埋了这么大一颗雷。
“这丫头,也是个害人精啊。”
李泽嘆了口气。
他在美利坚待了十八年,生意做得那么大,眼线遍布各行各业。
但他还真没听说过白浅月的消息。
也许她是去了別的城市,也许是嫁人了改了名,又或者……
李泽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管她去哪了,管她过得怎么样。
这都跟他没关係。
都是过去十八年的老黄历了,再去纠结真相也没有意义。
现在的重点,不是去查那个白浅月。
而是要把若然追回来,把这个支离破碎的家给圆回来。
只要以后自己用真心对待若然,日久见人心。
这个误会,迟早会解开的。
李泽把抽完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仔细地碾灭。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一轮皎洁的圆月。
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
“明天还要上坟。”
李泽自言自语道:
“也是时候去给丈母娘和老丈人磕个头,说声对不起了。”
“不管怎么说,让人家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这个女婿难辞其咎。”
“等弄完这边,下午还得再回一趟李家村。”
想到李家村那一对早逝的父母,李泽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爹,娘。”
“十八年没回来了,是儿子不孝。”
“这次回来,我一定把咱们家的祖坟修得风风光光的。”
“也让你们在下面,能扬眉吐气一回。”
李泽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向那座亮著灯的破旧老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