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刻意遗忘了六年,认定是“別人种”的名字,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重新撞进他的世界。
不是通过软弱可怜的哭诉。
而是通过掀翻岗亭、掰弯单槓、揍哭一群半大小子的“战绩”。
女儿?
顾大力在心里嗤了一声。
强行压下那个几乎要破土而出的荒谬念头。
不可能。他清楚记得新婚夜的空白。铁妮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但是……一个七岁的女娃,能有这样的力气?
这不合常理。
顾大力自己是天生神力,战场上更是靠著一股狠劲和超出常人的体能活下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力量,多半是骨子里带来的。
如果……如果铁妮真的遗传了这种力量,那她的来源……
不,他立刻掐断了这个联想。
就算她力气大,也可能是隨了那个不知名的野男人。
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顾大力一个力气大的。
可即便如此,一个这样特別的孩子,顶著他顾大力的姓氏,在军区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顾大力冷硬的心湖底下,一股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悄然冒了出来。
如果,只是如果,他真有一个这样的“女儿”……
一个能徒手掰弯训练单槓的小丫头,那会是什么光景?
这念头闪过时,甚至带来一丝近乎荒诞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兴味。
这比带那些刺头新兵可有意思多了,至少,够新鲜,够……震撼。
他坐不住了。
与其在这里凭空琢磨,不如亲眼去看看。
看看那根被描述得神乎其神的单槓,也看看……那个能造成这种破坏的小傢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虽然他不会承认,但这確实是他此刻最直接的想法。
顾大力“嚯”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没叫小陈,径直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军靴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而急促的篤篤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
夕阳西下,余暉给整齐的营房镀上一层暖金色。
顾大力目標明確,朝著操场方向走去。
晚风拂过,带来操场边青草的气息。
他脑子里还在回放孙团长他们的话——“掰弯了单槓”、“下手没轻没重”、“老顾你闺女”……
刚走出办公楼没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