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顾团!顾团长!等等!”
顾大力脚步一顿,皱著眉回头。是警卫员小陈,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著点急色。
“什么事?”顾大力语气有些不耐。
他现在只想快点去操场证实一下。
“团长,有您的电话!”小陈跑到近前,立正报告,“是军区医院那边打过来的。。。。。”
军区医院?
顾大力脸上的冷硬线条,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肉眼可见地鬆动了。
那层惯常的冰封表情,像是解冻了,有了丝丝温度。
他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没有了不耐和审视,反而有一丝淡淡的柔和与期待。
军区医院……这个时间点会直接打电话到团部找他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在他战后漫长而孤寂的恢復期里,用专业和一种安静的坚持,一点点照进他冰冷生活里的人。
她是医生,也是他现在认真相处的对象。
她了解他的伤,他的痛,他偶尔失控的脾气,也见过他最深处的疲惫。
他们的关係稳定而克制,带著成年人与经歷过生死的人特有的分寸感,但对他而言,这份联繫是现实而重要的,是他试图构筑“正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操场方向。
那根弯曲的单槓,那个传言中力大无穷的孩子,顾铁妮。
还有这些突如其来的、搅动了他沉寂过往的人和事,此刻似乎被这通电话轻轻推开了。
没有犹豫,顾大力果断转身,朝著办公楼大步返回。
步伐依旧沉稳,但目標明確——是那通电话。
“接到我办公室。”他对小陈吩咐,声音里的冷硬不自觉褪去了一些,带著一种明確的指向性。
小陈连忙应下,小跑著去接线。
顾大力几步跨回办公室,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了那部已经接通、放在一旁的话筒。
“餵?”他开口,声音是旁边的小陈从未听过的低沉,甚至算得上温和。
那股惯常的、迫人的冷厉气息收敛得乾乾净净,“是我。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
顾大力听著,身体微微靠向桌沿,是一个放鬆而专注的姿態。
他脸上没什么大幅度的表情,但眉宇间那最后一点因为孙团长等人和铁妮之事而残留的紧绷感,也悄然消散了。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的线条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嗯,刚处理完一点事。”他低声回应,语气平静,带著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你那边呢?今天顺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