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理解他,甚至……可以掌控他。用她的温和理性,包裹住他所有可能的尖锐和失控。
就像昨晚那通电话。
她值夜班,例行询问他头疼是否好些
然后不知怎么聊到了新收治的重症患者杨小芳——他的前妻。
白静静的语气带著医生专业的平静,也带著一丝恋人间的亲昵和调侃:
“对了,你那个前妻,杨小芳同志,已经收治进来了。情况不太好,不过生命体徵暂时稳住了。”
她顿了顿,似乎翻看了一下病歷,声音里带了点玩笑的意味,“我说顾大力同志,你以前可没跟我说实话啊。
还说什么跟前妻没感情,是包办婚姻,相处时间短……我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可是看见了,她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有个挺清楚的旧印子,形状挺特別,像个小铁牌,边角都磨得有点圆了,印在皮肤上,年头不短了。”
她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透过听筒,带著一种洞悉和调侃:“这印记,该不会……是你戴的那个护身符吧?新婚夜……不小心压上去的?嘖,看来当年,也不是完全没『感情嘛,至少……挺激烈?”
她当时说这话,带著三分玩笑,三分试探,还有四分属於她这个现任对象的知情权和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揶揄。
她了解顾大力的过去简单,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包办婚姻,一个意外出生的孩子,一段早已了断的关係。
她提起这个,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式的调侃。
提醒他“你过去那点事我可都知道,而且我不介意,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顾大力当时握著话筒,听著她带著笑意的声音,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护身符的印记?
他早年確实戴过一个娘去庙里求来的小护身符,粗糙得很,边缘甚至有些毛刺
一次演练后不小心掉了,他找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
如果……如果杨小芳身上真有那样的印记,只可能是在新婚夜,在极其亲密的情况下,被用力压印上去的……
这个细节,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里那扇锈死的大门。
然后便是那些灼热的记忆碎片。。。。。
此刻,他站在白静静办公室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白静静清脆的声音,带著一丝熬夜后的微哑,但依旧平稳。
顾大力推门进去。
白静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一份病歷,手里还拿著钢笔。
她穿著白大褂,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看到顾大力,她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那双总是弯著的眼睛亮了一下,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
“大力?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她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这是她作为医生和女友的习惯动作,“是不是头疼又厉害了?电话里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