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抬起头:“嗯?”
“谢谢你。”
苏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顾团长客气了。应该的。”
顾大力看著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重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医务室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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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总院的操场,傍晚。
太阳已经落到西边的山头后面,天边还剩一抹暗红。
操场上的草刚割过不久,空气里飘著青草的味道。跑道是黄土压的,踩上去软软的,有浅浅的脚印。
顾大力站在操场边上,靠著那棵老槐树。
这是他们当年经常散步的地方。
她从门诊楼出来,穿过这条小路,到操场边上找他。
两个人沿著跑道走,一圈,两圈,三圈。
她说话,他听著。她说他的伤,说他的恢復,说他的记忆。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真心。
现在他知道,每一步都是算计。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著点凉意。顾大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
他摸了摸上衣口袋。里面装著一台小型的录音机,是廖军长给的,部队里偶尔用来记录会议內容的那种。
磁带已经装好,按下开关就能录。
这是他今天唯一的准备。
不,不止这个。
今天早晨,医务室里。
苏白正在整理药品柜,听见门响,回头看见顾大力进来。
“顾团长?”她放下手里的药瓶,“你怎么又来了?”
顾大力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苏医生,帮我个忙。”
苏白看著他,等著。
“今天傍晚,我要去见白静静。”顾大力说,“在操场。她约的。”
苏白的眉头皱起来:“她约你?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顾大力看著她,“但我想让你帮我去请一个人。”
“谁?”
“省城中心医院神经科的周主任。就是给小芳看过病的那个。”顾大力说,“我需要一个懂心理催眠的专家在场。”
苏白愣住了:“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