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心里一紧。
她转向旁边的周主任:“师兄,我有个想法。”
周主任正低头整理手里的记录本,闻言抬起头:“嗯?”
“我想给顾团长做一次全面彻底的检查。”苏白说得很认真,“我这里有白静静这几年的医学论文材料,我们可以针对她的研究方向,定向做一些检查和康復治疗。”
周主任的眉头皱起来:“你是担心……”
“对。”苏白点头,“白静静这个人太疯了。谁知道她会不会利用催眠,给顾团长脑子里种下什么別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这几年我也一直在研究催眠方面的书籍。有些催眠高手,可以在人的大脑里埋下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甚至可以潜伏数十年之久,在特定的触发词或者事件发生后才会爆发。”
周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了看顾大力,又看向苏白,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你这个提议很重要。”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更加郑重:
“像顾团长这种级別的高级军官,他的精神和心理健康,直接影响一个团的军事力量。这不是小事。”
顾大力听著他们说话,脑子里却忽然跳出另一个念头。
小芳。
她在白静静主治的科室里待了那么久。昏迷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反抗不了。
白静静会不会也对她做了什么?
会不会小芳的失忆,不只是因为心理创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主任:
“周主任,小芳她……会不会也被白静静催眠过?”
周主任愣了一下。
顾大力继续说:“她在总院住了那么久,白静静是她的主治医生。那时候她昏迷著,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白静静想对她做什么……”
他说不下去了。
周主任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摇头:
“顾团长,杨小芳同志此前一直处於昏迷状態。白静静应该无法在这种状態下进行有效的催眠。催眠需要被催眠者有一定程度的意识和配合,昏迷病人做不到这一点。”
顾大力听著,心里稍微鬆了一点。
“杨小芳同志的失忆,”周主任继续说,“应该还是和心理创伤有关。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启动,把那些太痛苦的记忆隔离起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明天你和小芳同志一起来省城中心医院一趟。我组织科室,给你们两个都做一次详细的复诊检查。”
顾大力点点头:“可以。”
他说完这两个字,忽然停住了。
周主任看著他:“怎么了?”
顾大力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周主任,这中间……有个情况。”
周主任等著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