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23:50。
手机屏幕在黑暗客厅里亮得刺眼。
萧冷瘫在沙发上,盯著那个陌生的来电界面。
號码早就给了她,狠话也放了,但真到这时候,心里还是发虚。
像站在跳楼机最高点,安全槓已经鬆了,脚底是空气。
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
按下去。手机贴到耳边。
amp;餵。amp;
儘量压著嗓子维持冷酷人设,喉咙里还残留著劣质啤酒的气泡感。
听筒里只有电流声。
嘶嘶啦啦的,像信號极差的地下室,又像谁在用指甲慢慢刮过毛玻璃。
一秒。
两秒。
三秒。
amp;吶……大哥哥。amp;
声音很轻,带著刚睡醒的黏糊劲儿。
每个音节都拖著尾巴,像被体温捂化的太妃糖。
amp;昨天那一招……有名字吗?amp;
背景传来一声脆响——玻璃瓶撞在一起,紧接著咕嘟咕嘟的水声,像在喝什么,又像在灌什么。
萧冷皱眉。
amp;那是面试题。amp;
硬著头皮把霸总人设撑下去,语气儘量不咸不淡。
amp;看来你找到答案了。amp;
amp;嘻嘻。amp;
听筒里钻出一阵短促的笑,频率刚好卡在某个微妙的区间。
颳得耳膜发痒,像有只小虫子顺著耳道往里爬。
amp;答案写在手臂上了哦。我都……舔乾净了。amp;
amp;……amp;
少女,油性笔有毒的,对自己好一点。
这话没有说出口。
萧冷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三厘米,用空著的那只手搓了搓胳膊上炸起的鸡皮疙瘩。
不对劲。
这不是媚宅撒娇,也不是直播间里那种流水线营业。
这姑娘脑子里的迴路,是某种不可描述的形状。
amp;说正事。amp;
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对话主导权。
声音刻意压得又低又稳,像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