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按按。】
五条消息,总计十四个字,標点比字多。
没有表情包。波浪號为零。语气词为零。
乾巴巴的,像下达军令。
但萧冷已经在脑子里看到了那个画面——
她坐在真皮老板椅上,一手撑著太阳穴,一手无意识地转著签字笔,用看猎物的眼神盯著办公室的门。
等他进去。
门一关。
他看著屏幕,又看了看磨砂玻璃上自己那副衰样。
按按。
听起来人畜无害。
但萧冷现在要是过去,那就不是按摩。
那是外卖员亲自把自己打包装盒,千里送餐,还得贴心附上一张手写小卡片:amp;亲,几分熟?配什么酱?amp;
萧冷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
【萧冷:沈总,不巧!我现在灵感爆发,正在赶漫展策划案初稿。关於coser动线设计有几个想法想落一落,晚点整理好发您过目。按摩的事……等我这只手不残了再说哈[抱拳]】
发送。
也不管她回什么,直接按灭屏幕。
理由很烂。烂到他自己都想给这段话打个一星差评。
但好歹是个理由。
只要不跟她在密闭空间独处,命就还在。
他又接了一杯水,没等凉,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
烫。
但压不住心里那股慌。
杯子隨手搁在饮水机旁边,拉开插销,推门出去,快步走向工位。
只想赶紧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埋得越深越好。最好连头髮丝都不露。
走出十几米。
下意识摸兜——想看沈听澜有没有回。
空的。
兜是空的。
……
艹。
手机。
刚才回完消息顺手搁饮水机旁边了。跟杯子搁一块儿了。
条件反射般转身,小跑折返。
一分钟的事。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