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门虚掩著,跟他走时一样。
伸手推门。
门轴转动。
吱呀。
门开了。
萧冷僵在原地。
林鹿溪站在饮水机前。
背对著门,但粉色针织开衫和那对標誌性的双马尾。
她手里捧著一样东西。
白色马克杯。印著某手游logo。
萧冷的杯子。
她不是在喝水。
她把整张脸埋进杯口,双肩微微发抖,像在进行某种神圣而隱秘的宗教仪式。
虔诚的那种。
然后她抬起头。
舌尖探出来,沿著杯沿——沿著萧冷三分钟前嘴唇刚刚碰过的地方——极其缓慢地,舔过去。
一圈。
又一圈。
amp;哈……amp;
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嘆息,尾音发颤,像琴弦被拨了一下又立刻捂住。
萧冷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冷风灌进去,脑子嗡的一声白了。
似乎是听见了门响。
林鹿溪猛地转身。
amp;啪嗒。amp;
杯子在手里晃了一下,没掉。残水洒出几滴,落在白色丝袜上,洇开一小团深色水痕。
两个人对视。
空气凝固。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
从脖子根开始,像有人往上泼了一桶红墨水,一路烧过锁骨、下巴、脸颊,烧到耳后根。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剧烈震颤。睫毛都在抖。
但杯子依然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贴著胸口。
不肯鬆手。
嘴角边甚至还掛著一点晶亮的水渍。
萧冷不愿意去想那是谁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