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文蹲在地上,手还在哆嗦。
那是刚捡起手机的手,屏幕朝下,裂纹跟蜘蛛网似的爬满了大半个屏幕。
他抬头看著萧冷,喉结上下直滚,额头上抹的髮蜡在冷光灯底下泛著油光,混著汗珠子往下淌。
amp;那个……萧……少。。。。。。amp;
他膝盖在打架,抖得频率贼快,西裤布料跟著窸窸窣窣地响。
他想站起来,手撑著地板使劲儿,但两条腿跟刚从麵条机里压出来似的,软得根本掛不住劲。
amp;不……不用这么客气。amp;
看到郑凯文,萧冷还保持著拿筷子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amp;虽然我是负责人,但我也不会——amp;管你追星的事。
萧冷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身体前倾,手朝旁边的餐巾纸盒伸了过去,想要拿张纸巾擦嘴。
amp;啊!amp;
郑凯文短促地叫了一嗓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狗似的。
他以为萧冷要动手,本能地往后一缩。
皮鞋后跟磕在了实木地板的接缝上。
重心彻底失守。
整个人往后就仰倒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抓乱挠,想逮著根救命稻草。
离他最近的,是那张铺著白桌布的餐桌。他指尖勾上了桌布边缘。
哗啦——
红酒杯晃荡起来,银质刀叉叮叮噹噹跳起了舞。
眼瞅著桌子要翻,那瓶几千块的红酒就要遭殃。
kiki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卡座里面缩。
萧冷嘆了口气。
他的动作比脑子快。
猛地起身,没去管郑凯文,一把按住桌角,稳住了快要翻过去的桌面。
紧接著,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
不是为了救人,纯粹是嫌这货倒下去动静太大,招来围观。
但他低估了郑凯文的体重,也高估了郑凯文此刻的智商。
郑凯文瞧见那只伸过来的手,以为那是什么信號,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
他死死抱住萧冷的胳膊,往下就是一拽。
咚。
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