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冷的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但他现在笑不出来。
因为他还在郑凯文身上呢。
amp;鬆手。amp;
萧冷低头,衝著郑凯文那两条跟紧箍咒似的胳膊下了最后通牒。
郑凯文这回倒是挺听话。
手一松,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了地板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灵魂大概已经飘到外太空去了。
萧冷从他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蹭的灰,正想跟苏念稀解释两句。
但这位前女友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苏念稀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直直地落在卡座那边。
铺著白桌布的餐桌上,两只高脚红酒杯,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一束包装精致得过分的红玫瑰。
以及——
一个穿著宝蓝色旗袍、正拼命把自己往卡座皮椅里缩的女人。
苏念稀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水面底下有暗流涌动,表面只是微微一颤。
她认出了kiki。
kiki也认出了她。
两个女人隔著半张餐桌和一个躺在地上的废物,对视了不到两秒钟。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kiki先扛不住了。
她移开目光,下意识低头瞥了一眼还在地上神游天外的郑凯文,眉心微微一拧,嘴唇抿了抿,好像在犹豫要不要伸手把人扶起来。
苏念稀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打出一层冷白的釉质感。
amp;哟,这就心疼上了?amp;
kiki总算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站起身,旗袍开叉处的布料绷在大腿根上,那张原本掛著营业假笑的脸,瞬间垮了一半。
amp;苏念稀?amp;
kiki的嗓门尖了不止一个调,跟指甲划黑板似的。
amp;你跟踪我?amp;
苏念稀盯著天花板数了两秒,把手机往链条包里一揣,踩著高跟鞋走了两步,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鼓点。
amp;跟踪你?我有那閒工夫还不如回家多剪两条片子。amp;
她停在卡座边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kiki那身布料稀缺的旗袍,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標准的嘲讽弧度。
amp;我只是刚好路过,闻著了一股……廉价的绿茶味儿。amp;
她伸手在鼻子跟前扇了扇。
amp;柳大网红,上次那个不知火舞的视频数据不错呀。amp;
kiki刚要开口反击,苏念稀紧跟著又补了一刀:
amp;特別是那个高踢腿的动作。为了那两秒钟的走光,你也真是豁出去了。连安全裤都不穿,这叫什么来著?为艺术献身?amp;
kiki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那层厚粉底都盖不住底下窜上来的红。
amp;你——你胡说八道!那是动作设计!amp;
amp;是是是,动作设计。amp;苏念稀耸了耸肩,amp;设计得可真好,好到那条视频底下全在討论打什么顏色的马赛克。amp;
周围好几桌客人已经吃不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