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
林鹿溪做完那个口型,把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桶往地上一顿。
咚。
盖子没扣紧,乳白色的鱼汤溅出几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
她没管。
那双杏眼死死盯著还掛在萧冷身上、嘴里叼著他左耳朵不撒口的郑白桃。
那眼神要是能实体化,萧冷左半边脑壳现在已经被削飞了。
amp;放开他。amp;
她往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正踩在刚溅出来的鱼汤上,滋溜一声,脚底打了个滑。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势。
她稳住重心,像一颗粉色的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
萧冷下意识抬起没被占用的右手,试图横在她和郑白桃之间。
amp;学妹!冷静!这事儿说开就行,你別——amp;
话没说完。
因为林鹿溪压根没衝著郑白桃去。
她甚至连多瞄郑白桃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她的目標非常明確,且唯一。
萧冷右边那只尚且倖存的耳朵。
她一头撞进萧冷怀里,一股混著鱼汤味和高级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两只手揪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张嘴。
啊呜。
右耳廓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紧接著是牙齿磕碰软骨的刺痛。
萧冷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一台左右声道同时被灌入过载信號的破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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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声道,郑白桃。
amp;唔……好香……真的是甜的誒……amp;
柔软卷著耳垂打转,那种水声直钻脑髓。她的指甲还有节奏地掐著萧冷的腰,每掐一下,喉咙里便哼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右声道,林鹿溪。
amp;我的……不许碰……最好吃的地方归我……amp;
她的力道比郑白桃狠出一截,带著股赌气的劲儿。牙磨著耳骨,鼻息喷在颈窝里,那种急促的喘息声像是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於扑进了绿洲。
两股热气在他脑子里正面对冲。
前面是被两个人挤压得快要塌陷的胸腔,后面是冰冷的书桌边缘硌著脊椎。
那份《解压工坊》的剧本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纸面上还多了个清晰的鞋印。
萧冷觉得自己就是一块夹心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