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省下来的钱,寄给他这个“恩人”。
林陌看著她。
突然觉得这张皱巴巴的信纸——不,这整件事,都荒唐得可笑。
“行了,闭嘴吃你的饭。”
林陌没再打击她。
跟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丫头讲就业形势,纯属对牛弹琴。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
最后一口米汤被梨梨喝得乾乾净净,她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碗底,生怕浪费了一粒米渣。
收拾完碗筷,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山里的夜,黑得纯粹。
没有路灯,没有霓虹,只有窗外不知名的虫子在扯著嗓子嚎,听得人心烦意乱。
屋里那张唯一的床,是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
上面铺著一床看不出顏色的旧棉被。
虽然破,但闻著有股太阳晒过的味,不臭。
“叔。”
梨梨抱著一床更加破烂的毯子,站在床边,指了指那“您睡床。我给您铺好了。”
林陌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站在地上的梨梨。
“你睡哪?”
梨梨指了指墙角的泥地。
那里铺著一张蛇皮袋,上面散落著几根稀稀拉拉的稻草。
“我睡这儿就行。”
她笑得没心没肺,“地上凉快,接地气。奶奶说我火气大,睡地上正好去去火。”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
林陌没理她,径直走到蛇皮袋那边。
“叔!您干嘛!”梨梨惊叫一声,想上来拦,又不敢碰他,“那是给您睡的!地上脏,有虫子!”
林陌没说话,把稻草卷吧卷吧,往那张蛇皮袋上一扔。
“你那床太短,我腿伸不开。”
“而且我有洁癖。”
林陌嫌弃地指了指那旧毯子“我不习惯睡软的,我就喜欢睡硬的。”
梨梨呆呆地看著他。
“可是……”
“可是个屁。”林陌穿好衝锋衣外套,拿出两条换洗的t恤捲成一团枕在头底下,直接躺了下去,“关灯,睡觉。再废话就把你扔出去餵狼。”
梨梨不敢说话了。
她咬著嘴唇,看著那个占据了整个光禿木板的高大身影。
心里酸酸涨涨的。
她虽然笨,但也知道。
叔是在怕她睡地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