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
即便这样,她也没停下,甚至因为左手抖得太厉害碍事,她用牙齿咬住了左边的袖口,硬是把那只手固定在身侧。
林陌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四十。
今天是周日。
这丫头是公鸡变的吗?
“刘铁军。”
林陌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还没睡醒的低沉。
跪在地上的身影猛地一僵。
梨梨慌乱地鬆开咬著的袖口,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太急,左脚绊了一下,差点在那光溜溜的地板上劈个叉。
“叔!您……您醒了!”
她不敢看林陌,两只手在身侧侷促地擦了擦。
那双异色的眸子里满是惊惶,像是做坏事被抓现行的猫。
“我看家里有些灰……就……就顺手擦擦。”
她声音越来越小,“没吵著您吧?我很轻的,抹布都拧乾了,没滴水。”
林陌倚在门框上,视线扫过那个比他脸还乾净的地板,最后落在她通红的膝盖上。
“几点起的?”
“没……没多早。”梨梨眼神闪躲,“天刚亮。”
天刚亮是五点。
也就是说,这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她跪著擦了快两个小时。
“早饭呢?”
林陌故意逗她。
梨梨的脸色瞬间白了。
那种名为“愧疚”的情绪几乎要从她眼里溢出来。
她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十个脚趾头尷尬地扣著地面。
“对不起……恩……叔。”
“我找遍了。”
“米缸是空的,面袋子是老鼠咬破的空袋子,冰箱里只有两瓶那个带气的黑水,还有半瓶长毛的酱。”
梨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想给您煮碗粥的,可是……。”
“我没用,我不该吃昨晚那个猪蹄的,要是留到现在,还能给您当早饭……”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奶奶说过,不干活没饭吃。
现在她是干了活,但没让恩人吃上饭。
这是大罪过。
林陌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煮了给这一顿早饭助兴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