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味道顺著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激起一阵暖洋洋的战慄。
“叔……”
梨梨抬起头。
嘴边沾著一圈白色的豆浆渍,鼻尖上还蹭了点油星。
“嗬嗬,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声音有点哑。
“比过年大伯家扔给狗的油炸糕……还要香。”
林陌剥蛋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个剥得光溜溜的茶叶蛋,精准地投进她碗里,溅起一小朵豆浆花。
“吃你的蛋。”
“吃饱了有力气走路。”
“去哪?”梨梨护著碗,警惕地缩了缩肩膀。
“逛街。”
林陌嫌弃地瞥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校服。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骨节突兀,裤腿更是吊著,像个插秧回来的。
“把你这一身破烂换了。”
“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什么变態嗜好,专门拐卖难民。”
梨梨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她把嘴里的食物硬吞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不不!叔,不用买!”
“这衣服好著呢!真的!”
她急得站起来,拽著衣角展示给林陌看。
“您看,没破洞,就是旧了点。我回去把袖子接一截就能穿!”
“坐下。”
林陌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带著威压。
梨梨腿一软,又跌回了塑料凳上。
“我没跟你商量。”
……
十分钟后。
城中村著名的“商业步行街”。
其实就是两排搭建的彩钢棚。
大喇叭里嘶吼著动感的dj舞曲,夹杂著“最后三天,老板带小姨子跑路,全场骨折”的吆喝。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
十块钱十双的袜子,十九块九一件的t恤。
但在梨梨眼里,这地方比镇上还要繁华一百倍。
她缩著脖子,死死抓著林陌的衣摆。
哪怕只是路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摊位,她都屏住呼吸,生怕自己身上的土腥味碰脏了人家的东西。
林陌目標明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