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梯,安检口。
安检员刚举起探测仪,还没来得及张嘴,就看见一个黑影直接略过了安检门。
“哎!那个小哥!安检!回来!”
滴滴滴——
闸机的警报声尖锐刺耳。
林陌根本没减速,双手在闸机两侧一撑,整个人腾空而起,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脚刚落地,因为惯性踉蹌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他没停,稳住重心继续狂奔。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他听不到后面的喊叫声,听不到周围人的惊呼,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臟,像是要撞碎肋骨跳出来一样。
咚。咚。咚。
每一下都砸得他耳膜生疼。
千万別出事。
梨梨,你千万別出事。
林陌的手伸进裤兜,摸到了上午那把用来拆快递的小摺叠刀。
刀身冰凉,只有半个巴掌长。
他把刀抽出来,大拇指顶开刀刃。
寒光一闪。
这时候如果有人敢拦他,他真敢动刀子。他这种烂命一条的人,为了孩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厕所在走廊尽头。
越靠近,林陌的心越沉。
那边没什么人,灯光也比大厅暗一些。几个保洁阿姨推著车在聊天,除此之外,安静得可怕。
那种安静,让他更加恐慌。
是不是已经被带走了?是不是被……
林陌衝到女厕门口,连呼吸都忘了。他根本没考虑什么男女有別,也没考虑会不会被当成流氓抓进局子。
如果里面有坏人。
那就弄死他。
必须弄死他。
林陌咬紧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摺叠刀,抬脚就要往里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旁边的粗大承重柱后面,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並不大,手腕上还戴著那个两块钱一根的卡通绳,一把拽住了林陌的衣角。
“叔!”
声音清脆,带著明显的、憋不住的笑意。
林陌前冲的势头猛地一顿,差点闪了腰。他猛地回头,动作大得脖颈骨节咔吧作响。
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一脸整蛊完別人的坏笑:-d手里举著半根咬了一口的淀粉肠,另一只手拿著手机,摄像头正对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