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于江看见于嘉,叹了口气,可身为里长,他也不能在于嘉面前低头,而是嫌弃地看了满新雨一眼,说:“大郎,七叔回去也想了,那天的确有些冲动,族长说了,你要回宗族就能回来。”
于江从兜里掏出个银锭,塞进于嘉手里说:“侄子,长水里百姓可都是你的族人,挣钱的办法,告诉告诉我们呗?”
哼!
于嘉想到于江那天,对满新雨的咄咄相逼,想到他甩苏毅银子那副丑陋的嘴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读书人,不可失了礼数。
于嘉将银子扔了回去,质问道:“谁和你们是族人?还是那句话,没饭吃时候,你们帮过我吗?我爹病重的时候,没钱买药,帮过我们吗?我最后管你叫一句七叔,走吧,我不会告诉你的。”
唉~
于江肠子都悔青了呀!
整个长水里,都是于姓居住,如果不是听信了谣言,要把满新雨下猪笼,于嘉怎么会不帮他们?
但于江不说是自己的错,瞪了满新雨一眼,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啊,就是妖女!你就是妹喜,褒姒,苏妲己!”
哼!
撂下最后一句话,于嘉翻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章末满脸为难,于江已经碰了一鼻子灰,他现在才上去说,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可是,不上去说也不行。
如今的袁成里,也出现了夕阳里之前的状况,百姓们发现了挣钱的门路,是不会管如何销售的,只知道没完没了地生产,撵都撵不走。
章末之前寻思先停工,把堆积的肥皂卖掉之后再生产,可邻里们误解章末是想独自挣钱,不带他们发家致富,便逼着章末还钱。
眼看着要倾家**产了,没有办法,章末才放下脸皮,来到了夕阳里,找苏毅承认错误。
章末红着脸凑上前,笑道:“大侄子,其实这肥皂的手艺是李斌告诉我们的,我花了二十贯钱,和他买的手艺!”
二十贯?
“李斌?他怎么可能会制作肥皂呢?”于嘉想不明白,苏毅也是满脸诧异。
李斌看邪病,歹个冤大头能挣很多钱,根本不会为五文工钱浪费一天。
李强更不用说,他自视清高,而且和于嘉翻了脸,是不会为了每天五文钱,低头来作坊干活的。
章末见众人不信,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交给了于嘉。
那文书上,清晰地写着李斌的名字,并且,还摁着手印。
“大郎,老苏,他的亲属,有没有在你这里做工的?”
亲属?
章末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想起来,李斌的儿媳,就在作坊里做过几天工!
“他家迁去袁成里了啊?李强在不在那?”想到那天晚上,于嘉便耿耿于怀,没给李强踢死算他命大。
章末摇了摇头说:“李斌没住多久,便全家搬走了,李强跟他在一起,可能是四处找大夫治病,听说肋骨被你踹折好几根。”
哦!
四处找大夫治病,于嘉就放心了。
这时代没有外科手术,怕是肋骨长好,一辈子也干不了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