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贺宝连忙爬起身,再次冲了出去,一边跑,一边脱着上衣。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你娘的,你还念李太白的诗?抓住他!”老鸨捂着脸,嗓子都喊破音了!
田贺宝被十几个大汉围追堵截,抓到什么扔什么,最后,抱起一坛女儿红扔了出去,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那几个大汉躲闪不及,连连滑倒摔在了地上。
田贺宝一会儿往老鸨身后躲,一会儿抓小娘子当挡箭牌。
棍夫们碍于田贺宝身份,不能打他,抓得十分费力,不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败下阵来。
“废物,你们这都抓不到?”老鸨回头怒斥着:“如果一个时辰内抓不到,就都滚回家去吧!”
那十几个棍夫,别提有多委屈了。
你也不让伤着他,怎么好抓?
若是能打,用不了百个数,那田贺宝就躺下了!
趁大汉们喘气的机会,田贺宝脱了个精光,随之,被十几个大汉围在了中央。
哼!
老鸨冷冷道:“看你还往哪里跑!”
谁知,田贺宝猛然抬起头,踢在了棍夫的两腿间,身子一侧,转头又跑上的楼梯……
门外,围观的百姓全都看傻了,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也不会想到,知县大人的第一门生,赫赫有名的萱宁私塾大先生,竟然疯了!
看时间差不多到了,田贺宝跑下二楼,想去拿自己的衣服。
然而,衣服早被老鸨捡走了!
“泼皮,看你怎么跑!抓住他!”
老鸨一声令下,棍夫们翻下楼梯,转头又扑了上来。
田贺宝慌张之下,捡起地上的酒坛碎片,抵住了自己的脖子,看着老鸨气喘吁吁地说:“把衣服给我,否则,我就死在这里,看你怎么和知县大人交代!”
哼,哼哼!
老鸨被气笑了:“我们没人惹你,你却闹成这个样子,还指望我给你衣服,不打你就不错了!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抓住他,交给知县大人!”
那些棍夫,转头又扑了上来!
田贺宝见威胁没用,一把拽下身旁小娘子的裙纱,卷在脸上。随后,朝大汉们扔出了那酒坛碎片,趁机逃出了青楼。
挡住了脸,其他都一样!
那小娘子反应过味来,双手抱着胸蹲下,一阵阵尖叫!
棍夫们也拎着绳子,冲出了青楼。
……
最后听说,棍夫是在迁安县码头那里抓到的田贺宝。
那小娘子那裙纱,早就不知道甩哪去了,田贺宝只穿着一双鞋,就在迁安县大街小巷,飞奔了半个多时辰!
……
黄昏时分,肿着一边脸的老鸨,气势汹汹走在前边。
十几个棍夫,带着五花大绑、一丝不挂的田贺宝走在她的身后。
于嘉、李刚和十几个秀才,混在人群中跟着,也不敢出来,还好奇知县大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老鸨气凶凶的走到县衙门前,拽下鼓槌,咚咚咚地敲响了鼓。
衙堂里,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堂下,肿着脸的老鸨和十几个棍夫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