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跪下见礼!”
司马良大部分人一样,跪在地上,扣头后直起了身来。
然而,他看见于嘉依然站在身旁,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嘀咕道:“兄弟,你疯了?你咋不跪呢?不能对大人不敬!”
这几百人里,只有十几人没有跪,其中就有于嘉。
秀才以上功名者,允许见官不跪。
那长水里的于阿航,知道于嘉是秀才,便没有在意,同样作揖行礼后,直直的站在原地。
“让各位久等了,没想到,本县是最后一名,哈哈!”江平扫视着众人,满意的点着头。
然而,看到于嘉时,江平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哎呀!
司马良察觉江平的眼神,连忙又拽了拽于嘉的衣角,小声说:“完了完了!你看似挺激灵,怎么在这点事上犯错误呢?你这样是大不敬,要打板子的!说不定里长位置都得丢,快点跪下来!”
那江平挥了挥手,说:“都起来吧,今日并非公事,不必多礼!”
“谢大人!”
众人再次扣头、作揖后,直起身来。
钱谷师爷拿出花名册,从头到尾点了一遍人名,十三个乡,一百六十八个里,每个里来三到六名里长,加上宗族族长,共计五百一十六人,悉数在此。
这时,江平转头,对于嘉挥了挥手:“过来一下。”
哎呀!
司马良恨铁不成钢的说:“刚叮嘱完你,转头就犯错误!虽然是第一回见知县,但也没有这么彪的,竟然不跪啊?你完了,你废了这回!”
于嘉抿嘴笑了笑,拍了拍司马良的肩膀:“司马兄,知道你是为我好,不必担心!”
“什么叫不担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上去,切记跟大人先道歉!”司马良还不忘叮嘱着于嘉,该怎么化解危机。
而众人同司马良一样,都认为于嘉这次栽了,当个里长就找不到北了,竟然不给大人下跪,此时,有人替他担心,有人面带嘲讽。
于嘉跑到县衙门口,躬身作揖道:“学生参见大人,参见钱谷师爷、刑名师爷!”
“大郎,不是让你在夕阳里准备么,你怎么来了?”
“大人,这些都是贵客。学生本想带其他九位里长也来迎接,可考虑到他们还要张罗招待事宜,便自己来了。”
嗯!
江平拍了拍于嘉肩膀:“你小子,想的比我还全面。”
呃……
在场的几百人,听见于嘉自称学生,和看见江平的态度后,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难道说,于嘉是知县大人的门生?
他是秀才?
那司马良眉头紧锁,舔了舔嘴唇,左望望右望望,一时间看不懂了。
十六七岁的人,是秀才,还是知县大人的门生?
这时,江平向前走了一步,高声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的得意门生,夕阳里今年执政的里长,迁安县秀才,夕阳制造的大掌柜,于嘉。”
啥???
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议论纷纷。
“什么,他是秀才?”
“啊,他是里长,今年执政?”
“啥玩意儿?他是夕阳里的大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