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于嘉拿起一把稻草,强行塞进了李宝的嘴里。
卢文几人现在,对于嘉那是说不出的佩服。不仅仅是杀了虎,而且,以一敌十,彻底给他们看呆了!
苏达找来一条长长的绳子,将这些弓兵整体绑在了马车上,而后转头,疑惑地问道:“表哥,你发现什么证据了吗?”
嗯!
于嘉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苏达虽说只比他小一岁,可并没见过什么世面,也没见过死人,如果让他知道地窖里是什么,恐怕一连几夜他都睡不着了。
而卢文、方卓航和李鸿,于嘉也没有告诉真相,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那种恶心的场景,再耽误了科举。
“证据确凿,这些人劫掠过路的商贾,骗至此处,杀人灭口,从而抢夺钱财。趁着凌晨,咱们快点儿回去禀告卢龙知县,万一天亮有人破坏了现场,那就不好办了。”
几人驱赶马车,大约用了两个时辰,到了四更天,才来到了县城门前。
城门前,当值的兵士瞄了眼几人,见几人身上都有血,又拿着刀,马车上棉被覆盖的东西还不停地蠕动,不由提起了一分警惕。
苏达跳下马车,作揖道:“军爷,我们是……”
“少废话!”
兵士举起刀,打断了苏达的话,警惕地喊道:“泼皮,问你们什么就说什么,马车上拉的什么,告诉我!”
苏达惊魂一夜,有气儿也没处发,兵士连话都不让他说完,导致他胸中的火再次窜了出来。
“能不能让人说完话?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闭嘴!”
兵士一步上前,将刀架在了苏达的脖子上,冷冷地说:“后边那几个人,马车上的被子掀开!”
“等一下!”
这时,城门后走过来一位披甲之人,上下扫了一眼苏达和于嘉几人,挥了挥手。
那兵士这才收回了刀,作揖道:“什长,他们身上有血,手里带刀,马车也向下滴着血呢!”
什长也拔出了剑,警惕地问道:“不知几位进府城何事?马车中拉的什么,应该给我们查看。”
什长刚想检查车辆,于嘉便从怀里掏出了真正的牙牌:“我是迁安县于嘉,有紧急事务进城!”
哦?
“你是于县丞?”什长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于嘉。
于嘉随郑和大破上防城的事,在他们这些军户中已经传遍了。
最近,卢龙县正在筹备县试,进进出出的书生很多,冒充于嘉的人也很多,什长有些倦怠了。
“你说你是于县丞我就信?你这招啊,都让之前的泼皮们玩烂了!”那什长有些困倦的接过牙牌,仔细地看了一眼。
牙牌制作起来不难,想要仿造也很容易,于嘉身上有血,手里拿着带血的刀,如果是山贼,那就麻烦了。
那什长也是聪明,两边都不想得罪,先给于嘉作了个揖,解释道:“于县丞,有所得罪。最近县试,冒充你的泼皮太多。既然你有牙牌,稍等片刻,我找人来接你!”
话语落下,什长回头,将于嘉的牙牌扔给了兵士,说:“你去通报逄县丞,把这个交给他看!”
“等一下!”
那兵士还没离开,便被于嘉拦了下来。
卢龙县作为永平府的治所,不仅知府、通判、同知这些大官都在这里,就说卢龙县就有三个县丞,一个管钱粮,一个管刑名,一个管文案,各自手下师爷更是不胜列举,他又认识谁?
万一,那个逄县丞来了,再说不认识他,岂不又要耽误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