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在官场混这么多年,眼力价自然是有,说话也非常讲究,既然是人家的家宴,那能快绝不要慢,能少说话绝不要多说,要以最短的时间,最精炼的语言,赶快敬出这杯酒,然后滚犊子!
虽说夏侯幌起身邀请自己,但那也是看在于嘉的面子,如果自己真留下,也许夏侯幌不说,但心里肯定会不高兴。
心中再有万般语,也不差此一日。
看二人有说有笑的状态,于嘉绝不是倒插门女婿这么简单,有了于嘉这层关系,后期如若登门拜访的话,他还能进不去夏侯府的门?
“夏侯大人,我敬您!这个杯子不足以表达我的敬意和激动,我换这个,您随意!”
孙安放下手中的酒杯,在旁边拎起一坛酒,一把撕掉红布,咕咚咕咚就喝了起来……
夏侯幌一愣,也站起身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挥了挥手:“行了,差不多喝半坛了吧,好了!”
放下酒坛的时候,孙安脸直接红了起来,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看见夏侯幌空空的酒杯,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对面一饮而尽,还站起了身,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呀!
那顺天府经历胡大人站在一边,也是激动的不行,往常听说行在兵部侍郎不易近人,这么看也挺好接触的。
“夏侯大人,我也敬您一坛!”
“等会、等会!”
夏侯幌坐下,挥了挥手:“别一坛一坛的喝,喝酒不是拼命。你叫什么来着?”
“回大人的话,我叫胡明,是顺天府的经历。”胡明谦卑的说。
“哦!咱们用杯就行!”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于嘉没有和胡明打招呼,夏侯幌便看出他不是自己人,便也没有起身。但能和夏侯幌喝上酒,对面没不给面子,这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胡明自然也是激动万分。
夏侯幌看向最后两位时,眉头不由得一皱。
刚才,两人说自己是商人,虽没记住他们的名字,可记住了那家有名的酒肆,华清池……
夏侯幌刚想问,于嘉便抢先说道:“大人,那日晚上,我和小姐同这位公子在这里喝过酒,他叫尚轩,也是这次乡试参考的秀才。”
若是自己的朋友还好,他还能帮着介绍一下,若是自己的敌人,那不火上浇一把油,还是他的性格?
而且,这油要浇的点到为止,既能让火势更猛,又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故意浇油。
“在此喝过酒?”夏侯幌眉头一皱,目光锁定住了尚轩。
“大郎,你说哪天晚上?”
“回大人的话,就是三日之前。”
砰!
这时,夏侯瑛一拍桌子,蹭一下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说:“爹,就是这个尚轩,那天晚上说请我们在此吃饭,结果,遇到危险就落井下石!”
说到此处,夏侯瑛鼻子酸了酸,又说:“爹,就是他,带着所有人都逃了,若不是于嘉保护我,女儿就被那些军户……哼!”
砰!
夏侯幌脸瞬间黑了下来,又是一拍桌子,目光如电地瞪着二人,冷声斥责道:“我大明男儿,路遇行人有难,尚且要拔刀相助!各自逃命、贪生怕死又岂是君子所为?你们还有脸上来见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