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淇公本来气儿都顺了,此时脸又红了起来,这张元哪里是在劝架,明明就是在激化矛盾,他想坐拥渔翁之利嘛!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鸟?你是恨他们两个打得不欢是不是?”
右都督张元一脸委屈:“丘淇公,您可真冤枉我了!我和夏侯大人、王都督平时看似总吵嘴,在意见上总有分歧,可我绝不是那满腹心机之人!王都督以前和我说,各地都指挥使司都是左右都督掌兵,北直隶突然弄了个行在兵部侍郎,三人掌兵纯属多余,要和我排挤夏侯幌,我都没同意!”
左都督王辰,此时才看清右都督张元的真面目,火上浇油,想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他想坐拥渔翁之利!
左都督王辰瞬间就怒了,冲上前,揪住张元的衣领,一个巴掌便挥了上去:“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多余?”
右都督张元满脸委屈,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身后的夏侯幌:“王辰,你竟然敢对我动手?你竟然反咬一口!不是之前夏侯幌说你是草包,你心里过意不去,找我喝酒时候说的么!”
嗯?
左都督王辰满脸疑惑,转头看向夏侯幌,愤怒地问道:“夏侯幌,我可没说过你多余,你竟然敢说我是草包?我干你娘!”
夏侯幌攥紧了拳头:“你骂谁?老子啥时候说过你是草包?我老娘死多少年了,你竟然如此不敬!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
哎呀!
转眼,北直隶三个军事长官扭打在了一起,拳拳到肉,对着脸就锤!
砰!
“放肆!简直太放肆了!”
丘淇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然而,三人没因为他的怒吼而停下手来,反而越打越狠,拳头也越来越重。
“住手!”丘淇公又是一声厉喝。
仅仅是十几秒,三人鼻子都流出了血,眼眶也都紫了起来,面对丘福的怒吼,依然没有停下攻击对方的手。
丘福仰天长啸。
臣们意见不合,出手的时候自古有之,唐朝时候,连皇宫大殿上朝,都有拔剑的时候。可大明建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大臣互殴啊!
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这个坐镇北直隶的国公,还有何面目见皇上?
北平道升级北直隶刚几年,大臣就打起来了?
啪!
丘福拿起茶杯,猛地向地上一摔,咆哮道:“能不能别打了?是不是惯得你们?”
呃……
王辰、张元、夏侯幌这才停下手来,擦了擦鼻子上的血,恶狠狠地瞪了其他两人一眼,吐出了口中的血。
丘福气得连连咳嗽,丫鬟见状,连忙送上新茶杯:“国公,您年事已高,大夫叮嘱你不可动怒,要注意身体呀!”
丘福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而后交给了丫鬟,转回头瞪着三人:“是不是没有蛋拽着你们,你们仨就飞上天了?太放肆了!竟敢在我的府上大打出手!”
夏侯幌、王辰、张元三人躬身作揖,同时指向了对方,言语竟然出奇的相同:“国公,是他们俩找茬!”
“闭嘴!”
丘淇公又是一声厉喝,白了一眼三人,愤愤地说:“我要向皇上上书,再次请求给行在六部分配尚书,早点把两位兵部尚书定下来,省得你们没完没了地斗!”
三人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