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于嘉送出吕府,吕太公喘了一口粗气,拳头也攥了起来。
“准备纸笔,我要给侄儿克声修书一封,说明此事!看这事儿送到皇上那里,他还有没有命折腾!”
于嘉撩开了轿子的窗帘,转头问道:“老四,你专门管理本县赋税和经济,四大家族,还有两家是哪里?”
“大哥,还有王家和张家。”
“那就去他们那里。”于嘉缓缓放下窗帘,闭上了眼。
可轿子并没有抬起来,门帘也被郑权先开了。
税课郑权满脸担忧地说:“大哥,你去了吕家和黄家,已经得罪了刑部尚书和黄公公,接下来这两家得罪不得呀!咱们还是去其他的士绅家里吧!”
“得罪不得?难道说,王家和张家背景比前两家还硬?”
郑权摇了摇头,解释道:“要说背景,肯定是没有前两家硬,但是这两家近啊!王家和张家的背景,就是后军都督府的两位都督!离得这么近,不怕他们过来找麻烦吗?”
哼!
于嘉拍了拍郑权肩膀:“兄弟多虑了,那王辰和张元我早就得罪透了,在淇国公府上,我当着丘淇公的面骂过他们两人,还怕再得罪一些吗?走吧!”
嗯?
在丘淇公府上,骂过后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
那王辰和张元都是手握重兵之人,同于嘉岳父夏侯幌不一样,他们管理的不是驻守各地的卫所,而是整个后军都督府,真要是闹出矛盾把宛平县围了,又该怎么解决?
就算告到皇上那里,也是于嘉勒索钱财在先。
“行了,不必为大哥担心,抬我去就是了。你们只需要听我的指挥,其他的都不用在意,哥保你们飞黄腾达!”
哦!
郑权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担心更甚了。
于嘉闭着眼,想着该用什么方法勒索两家的钱。
这时,姑娘惊慌的从酒楼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
紧接着,几个花花公子醉醺醺地跟了出来,伸手拉住了姑娘。
那姑娘瞄了一眼轿子,看出了是知县老爷的官乘,可她并没有向知县求救,而是向街道两旁的百姓喊道:“救命啊,非礼呀!”
可两旁的行人都避而远之,谁也不管那个姑娘,看着姑娘被醉醺醺的公子们扯着胳膊,一点一点地往酒楼里拽。
“放手!”
突然,一声怒喝。
于嘉走出轿子,背着手走上前,冷冷地问:“为什么当街欺负民女?”
哼!
几个醉醺醺的公子昂着头,藐视地看着于嘉,丝毫没把他正六品的知县放在眼里,更别说身后跟着的税课、教谕和师爷了。
“你就是新上任的知县?”
哼!
“大胆刁民,见到朝廷命官,不先行礼吗?”
嗯?
周围百姓看见这一幕,比看这些花花公子当街抢民女还要惊讶。
永乐新朝开始,宛平县换了十几个知县了,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知县和花花公子们吵架的。
“我行礼?我行你个头!”
站在最前面的花花公子,上下扫了一眼于嘉,一口唾沫啐在了他的官服之上,鄙夷地说:“知道哥是谁吗?哥是王宣!哥的爹是北直隶后军都督府左都督,你给我爹舔脚都不配,我又如何能给你下跪?”
身后衙役们全都凑了上来,刚想拔刀,被于嘉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