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话,什么意思呢?
于嘉接过牙牌,左右翻看着。
牙牌那个东西,都是各地自己制作的,真实性无从分辨,会一点木匠活的,几乎都能雕刻出来。
只要找到将口乡,询问一下乡老知不知道这个人,再找到井口里的里长,就能确定这人的身份。
于嘉先不急着顺藤摸瓜,让总兵李双将昨天东门值夜的五人,全都带了过来。
李双是正七品,和知县一个管民,本是一个管兵,互不隶属,但他跟随于嘉出征漠北,生擒鬼力赤,对于嘉佩服的五体投地,也是言听计从。
宛平县此时,流民大多数都在南门,有部分在西门,东门和北门流民并不多,轮作职业的兵也少,只有一个什的兵力。
于嘉看着那什长的眼睛,声音冷冷的问道:“是你亲眼,看他走过来的吗?”
那什长摇了摇头,说:“侯爷,当时我没看见,是六子和小龙在守门,我也是听他们两个汇报的!”
哦?
六子和小龙?
于嘉转头看去,盯着两个士兵的眼,重新问了一遍。
之前就说过,任何人撒谎不会做到完美,因为他有一个思考的过程,还有一个故意装作淡定的过程,再牛的戏子,临场发挥眼中也有慌张!
“是你们,亲眼看着他走过来的?”
那名叫六子和小龙的兵士,同时点了点头。
六子非常坚定地说:“大人,是我亲眼看他走过来的!但是他怎么在地上写的字,我没看见……”
小龙也说:“大人,今夜阴天,空中无月,早上又升起了大雾,但我确实看见,一个披头散发,满身是血的人走到了这个地方,而后,扑通一下倒了。当时,我寻思是流民,可能饿晕了,便叫上六子一起出城,到了跟前,就看到这番景象!”
哦!
这样说,于嘉心里还踏实了些。
天空无月,还有大雾,说不定背后有个人,故意将他送到这个地方,然后撤了呢?
若是那人穿的黑衣,此时没有探照灯,又怎么能被人发现?
自己走过来的结论是不可能,兵士们没怎么读过书,眼神还十分的淡然,撒谎的结论也不太可能。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制造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从而,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于嘉收起牙牌,转头对李双说:“李总兵,借我一百名骑兵,大约三天时间,我怕人少了不够用!”
总兵李双对于嘉非常恭敬,可能是感激于嘉带他出征漠北,若不是面前的侯爷,他如今,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百将。
“大人,一百兵够用吗?我给你二百骑兵,以防万一!”
“那就多谢总兵了。”
二百骑兵就绪,于嘉配上了一把剑,带着兵士和衙役翻身上马,向宛平县的将口乡而去。
那将口乡很远,也很偏僻,在燕山山脉之中,路由不好走,一个时辰才到达将口乡。
地方自治,又有吏不下乡之说,如果不是发生这件奇异的事,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个地方。
将口乡最大的宗族姓刘,乡老今年六十几岁,是此地刘氏一族的族长。
见知县到来,乡老带着一大家子人,出门亲自迎接,有的伏地叩拜,有的躬身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