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将口乡刘家的秀才还挺多,算丫鬟在内五六十人,共有五个秀才,不必跪拜知县,乡老便是其中之一。
于嘉掏出牙牌递给乡老,开门见山地问道:“刘乡老,你们这里,有没有井口里这个地方?”
就连县衙的师爷陈星,都不知道有井口里这个地方,自然要先问此处。
谁知,刘乡老接过牙牌,仔细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说:“大人,这个井口里,就是我们这个里,现在叫刘家里。但是,没听说有姓司马的人啊!”
没有?
于嘉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牙牌。
这牙牌,看似有些年限了,不像是刚刚雕刻出来的,并且,牌子上有一股松油味道,很浓。
“刘乡老,你确定这里没有叫司马远的人,之前,或者说从来都没有过?”
“大人,我很确定,这里没有叫司马远的人!因为,我就是前元的至正元年生人,还是刘家里土生土长的人。”
哦?
于嘉寻思片刻,问道:“刘乡老,会不会是你年轻时,服兵役或者徭役的时候,有流民来到此处定居,等你回来的时候他又走了呢?”
刘乡老想了片刻,回答道:“大人,这不太可能。因为我腿上有伤,从小没服过兵役,交税都是两倍。而且,还是家里的绝户,洪武年间也没服过徭役。”
这就奇怪了!
于嘉一直盯着这乡老的眼睛,说这番话的时候,他眼神中明明有心虚的慌乱,虽然掩盖得很好,但也被于嘉精准的捕捉了。
如果感觉不错,面前这个老头,应该是撒谎了!
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于嘉也不好直接说明,只能藏了个心眼,带着人走出了乡老的家。
那刘乡老连忙说:“大人,现在眼看到中午了,在府中吃完饭再走吧!”
“多谢乡老美意,事情紧急,就不在这里吃了。”
于嘉带着县丞方虎和仵作,走出了乡老的家,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
刘家里,就是井口里。
因为是乡“政府”的所在处,此处比其他乡里要大很多,目测应该有两百户左右,大约六百人。
那乡老带着家人和百姓,将于嘉和二百兵士送出了村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返回刘府。
于嘉回头命令道:“出个三人小队,回县衙,找来各乡百姓的花名册,清点一下,有没有叫司马远的人。”
“得令!”
身后三名骑兵,飞马消失在视野之中。
与此同时,山上下了两名百姓,一男一女,背着一捆柴,站在路边,等待着队伍过去。
于嘉转头笑道:“大哥大姐,你们是那刘家里的人么?”
两位百姓一看就是老实人,跪地叩头说道:“回大人的话,我们试着刘家里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于嘉翻身下马,从兜里找出一两银子,上前塞到了男人手中:“大哥,我问你一个事,希望你如实回答,这银子就是奖赏你们的。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司马远的人?”
谁知,刚问出这个名字,男人女人脸瞬间惨白,浑身也不由的抖了起来,将银子塞回了于嘉手中。
“大人,大人,那个名字我不敢提及!我夫妻二人膝下无子,好不容易才过上好日子,您换个人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