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乾净,分门別类地摆放在一张乾净的木板上。
又让易中海找来了几块废旧的薄铁皮、一把銼刀、一卷细铁丝,还有几节攒下来的旧电池。
易中海和王贵兰凑过来看,只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零件和线路图跟天书似的,看得头晕眼花,根本看不懂。
“金源,这画的都是啥啊?弯弯曲曲的,跟蜘蛛网似的。”
易中海忍不住问道,手指在图纸上轻轻点了点,上面的符號和线条,他一个都认不得。
“这是电路图和组装图,每个线条都对应著零件的连接方式。”
易金源耐心解释,手里的动作没停,正在用銼刀打磨一块薄铁皮,“步话机能不能成,关键就看这些线路接得对不对,有没有做好屏蔽干扰,差一点都不行。”
说话间,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傻柱拎著个沉甸甸的工具箱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老远就喊:“金源叔!一大爷说你改东西需要帮忙,我来啦!”
“我这儿有钳子、螺丝刀、尖嘴钳,都是现成的,你隨便用!”
“正好,帮我把这块铁皮剪成长方形,边缘銼光滑点,尺寸按图纸上来。”
易金源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图纸,语气乾脆利落。
“好嘞!包在我身上!保证分毫不差!”
傻柱拿起铁皮和工具,蹲在一旁忙活起来。
他手脚麻利,虽然不懂技术,但干起体力活来一点不含糊,很快就把铁皮剪好銼平,规规矩矩地递了过去。
易金源接过铁皮,开始製作步话机的外壳。
他用钳子把铁皮弯成一个长方体,再用细铁丝把接口处固定好,然后在侧面钻了几个小孔,用来安装旋钮和天线。
外壳做好后,他又在里面贴了一层薄锡纸,起到屏蔽信號干扰的作用。
接下来就是核心的组装环节,这也是最考验耐心的一步。
易金源小心翼翼地把擦拭乾净的零件按照图纸上的位置摆好,用细铜丝將零件的引脚一一连接起来。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指尖翻飞间,那些原本杂乱的零件,渐渐连成了一张有序的线路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连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金源叔,您这手艺也太厉害了!跟绣花似的,比我妈当年纳鞋底还细致!”
傻柱凑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感嘆道,语气里满是敬佩。
“组装这东西,就得细心,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易金源头也不抬地说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稍微有点偏差,就收不到信號,或者信號混乱,到时候就是个摆设。”
旁边路过的阎埠贵也被吸引了过来,他抱著胳膊,眯著眼睛打量著易金源手里的东西,
手指无意识地在算盘上拨弄著,嘴里小声嘀咕著:“这是在做啥呢?看著不像寻常的玩意儿,线路这么复杂。”
“阎二大爷,小易老弟在改步话机呢!就是能远距离说话的那个宝贝!部队里用的!”
傻柱抢先说道,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步话机?”
阎埠贵眼睛一瞪,连忙凑得更近了些,老花镜都差点滑下来,
他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著那些零件,“这东西可是稀罕物,只有部队里才有吧?就用这旧收音机零件能改出来?別是吹牛吧?”
“能不能成,等会儿就知道了,光说没用。”
易金源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继续手里的活计。
阎埠贵也不离开,就站在旁边看著,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著,心里盘算著这东西要是成了,能给易家带来多大的好处,又能给自己捞点什么实惠。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院子里的温度也高了起来。
易金源终於完成了最后的组装,他把电池装进去,又把一根用废铜丝弯成的简易天线固定好,一台简陋却五臟俱全的步话机雏形就做好了。
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嵌著两个旋钮,一根细细的天线直立著,看起来毫不起眼,却藏著能连通远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