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扛著工具箱,挨个检查门窗锁芯,动作麻利地更换;
傻柱拎著一根铁棍,站在车间门口。
像一尊门神似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保温桶就放在脚边,还冒著淡淡的热气。
易金源回到车间,看著桌上摆放的五组电池试样,测试数据还清晰地写在旁边的记录纸上。
-30c环境下,续航最长的一组也只有6小时,离前线要求的12小时还差一半。
他拿起一组试样,拆开外壳,露出里面的电极。
电极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膜,是低温环境下电解液与电极反应產生的。
这也是影响续航的关键因素之一。
“乙二醇的占比还是太低了,15%不足以完全抵抗-40c的极寒。”
易金源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计算著,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得提高到17%,再加入少量的丙二醇作为辅助抗冻剂,增强电解液的流动性。”
“另外,电极的材质也得换,普通锌片的纯度不够,氧化速度太快。”
“必须用高纯度锌片,才能减少低温下的氧化损耗。”
天刚蒙蒙亮,李副厂长就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著脸色惨白的刘干事。
刘干事的眼神躲闪,不敢看易金源,也不敢看周围的人,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金源,赵三儿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保卫科连夜审讯,他把一切都招了。”
李副厂长的语气沉重,指著刘干事,声音陡然提高:“他供出是你怂恿他散播谣言,还指使他去换电解液。”
“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干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副厂长,我没有!我冤枉啊!”
“我就是跟赵三儿隨口抱怨了几句,说易金源刚来没多久就当研发组长,我心里有点不平衡。”
“可我真没指使他去破坏军工生產啊!是他自己误会了我的意思!”
“隨口抱怨?”
李副厂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审讯笔录,扔在刘干事面前。
“这是赵三儿的供词,上面写著你多次在车间里散播谣言,说易金源的电池是废品。”
“还说『只要搞砸测试,就能让他滚蛋,这也是隨口抱怨?”
“还有,保卫科的人在你办公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瓶和赵三儿手里一模一样的劣质电解液。”
“你还敢说你没指使他?”
刘干事看著那份审讯笔录,又看了看李副厂长手里的证据,手抖得厉害。
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沉默了半天,突然哭喊道:“我错了!我就是嫉妒易金源!”
“我在厂里干了十年,还是个小干事,他刚来没几个月就身居高位,还负责这么重要的军工项目。”
“我心里不服气!我就是想让他出丑,让他的项目黄了,没想到赵三儿会这么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