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津湖的风是带刀子的,三月初一的晨光刚刺破云层,就被呼啸的寒风撕得粉碎。
穿插7连的战壕挖在山脊背风处,却依旧挡不住零下三十度的严寒。
战士们的棉衣外层结著厚霜,睫毛上掛著冰珠,握枪的手指冻得发紫,贴在冰冷的枪身几乎要粘在一起。
伍千里蹲在战壕底部,用冻得僵硬的手指擦拭步枪枪管,擦掉冰棱的黝黑金属泛著冷光,他抬头望向前方雪地里隱约的敌军工事轮廓,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哥,你说这帮美国鬼子和英国佬,今天还会来多少次?”伍万里蜷缩在哥哥身边,棉鞋鞋底磨薄,雪水渗进去冻得脚发麻,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他入伍才三个月,长津湖的严寒和惨烈战斗,早已磨掉脸上稚气,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伍千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棉衣下的手劲很沉:“不管来多少次,都得打回去。看见没?
阵地后方的高射炮群,还有昨天送来的弹药和自热包,这是后方给的底气,咱不能让他们失望。”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坦克的轰鸣声,沉闷的声响从雪地深处漫来,震得脚下的冻土微微颤抖。
“全体注意!敌军发起衝锋了!”
伍千里大声喊,声音在寒风中穿透力极强,“步枪手瞄准正面,机枪手守住侧翼,手榴弹准备,五十米范围再扔!”
7连战士立刻进入战斗状態,伍万里握紧步枪,瞄准前方雪地里蠕动的黑影。
很快,美军第3步兵师的士兵出现在视野里,他们穿著厚重防寒服,端著m1伽兰德步枪,在十几辆谢尔曼坦克掩护下步步逼近。
英军第27旅的士兵跟在后方,戴著棕色贝雷帽,队列看似整齐,却难掩脸上畏惧——他们显然没料到,首轮空袭惨败后,志愿军还能有如此顽强的抵抗力。
“坦克!打坦克!”一名老兵大喊著扛起反坦克火箭筒,瞄准冲在最前的谢尔曼坦克。火箭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履带,坦克瞬间停在雪地里,履带断裂的刺耳声响中,美军士兵慌乱爬出,刚露头就被7连步枪手击倒。
战斗一触即发,步枪、机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手榴弹在敌军阵营里炸开,积雪被掀飞,混著硝烟和血肉溅落在战壕周围。
伍万里扣动扳机,子弹射向一名美军士兵,看著对方倒在雪地里,心臟狂跳却不敢停顿,继续拉栓装填。
“万里,注意掩护我!”伍千里大喊一声,抱起轻机枪对著敌军侧翼扫射。
他的射击精准,每一发子弹都放倒一名敌军,很快撕开一道缺口。7连战士见状立刻发起衝锋,跳出战壕朝著敌军侧翼迂迴包抄。
美军和英军没料到志愿军会主动出击,阵型瞬间乱套。一名英军军官挥舞指挥刀试图重整队列,被伍千里一枪击中肩膀,指挥刀掉在雪地里发出清脆声响。
英军士兵见状开始后撤,美军也跟著溃退,雪地里留下大片尸体和丟弃的武器。
“追!別让他们跑了!”伍千里大喊著带领战士追击。伍万里跟著哥哥,踩著厚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前冲,冷风灌进喉咙像火烧一样疼。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飞机轰鸣声,几架美军战斗机低空掠过,朝著地面扫射。
“臥倒!”伍千里一把將伍万里按在雪地里,子弹擦著头顶飞过,打在雪地上溅起一串冰屑。
危急时刻,阵地后方的高射炮群突然开火,炮弹拖著红色尾焰,精准朝著敌机飞去。
“轰!”一声巨响,一架美军战斗机被击中,机身燃起大火坠落在远处雪地,爆炸的衝击波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剩余敌机见状不敢再低空盘旋,仓皇掉头逃窜。
伍万里抬头看著高射炮群,眼里满是震撼:“哥,这高射炮太厉害了!打得真准!”
“这是易总师团队优化的高射炮,误差不超过0。5毫米,命中率比以前提升25%,有这些炮在,敌机不敢轻易来捣乱。”伍千里话音刚落,就看到一名战士捂著胳膊跑过来,鲜血从指缝渗出,染红了棉衣。
“连长,我中弹了!”战士的声音带著痛苦,却依旧挺直腰板。